第三卷:雾河赶集 东河渡白天先贴告示 (第2/2页)
外,没上船板。”
张干事写。
两种车轮印停于芦苇棚外,未见上船板压痕。
刘二庆看明白了。
“所以换车不一定要过河。”
姜青禾说:“对。东河渡只是地点。”
梁景年看芦苇棚门框。
“这里有压痕。”
门框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弧痕。
他拿出半张九字牌描样,比了一下。
“似半个九字压过,但木头太粗,不能认。”
姜青禾说:“写半个九字样压痕,不能认同牌。”
门框下还挂着一根蓝布线头。
周围人一下凑上来。
陆砺川抬手拦住。
“别踩。”
张干事用竹夹夹下蓝布线头,另封。
孙老头说:“昨夜车响后,棚里有草灰味。我早上没敢动。”
姜青禾看他。
“为啥没敢动?”
孙老头苦笑。
“这两天你们查旧袋查得厉害,我怕动了说不清。”
杜主任点头。
“做得对。”
芦苇棚里光线暗。
陆砺川先进半步,确认地上没有尖物,才让张干事和梁景年进去。
草灰堆在角落。
灰里露出一点蓝。
刘二庆差点喊出声,又把嘴捂住。
姜青禾看见他这样,反倒笑了下。
“会忍了。”
刘二庆闷声说:“怕写错。”
陆砺川用竹夹把蓝色物件夹出来。
是一只旧盒身。
蓝布包边,木胎发黑。
盒盖不在。
盒身里面空着,只沾了旧印泥和红色碎渣。
梁景年脸色一正。
“似昨天盒盖的盒身。”
姜青禾说:“写似,不写就是。”
张干事写下。
东河渡芦苇棚草灰中发现蓝布旧章盒身,盖缺,盒内空,疑与左二旧袋盒盖边相关,待核。
孙老头凑过来看,脸也变了。
“这东西昨晚就在我棚里?”
姜青禾说:“目前只能写今早发现。”
孙老头立刻点头。
“对,今早发现。”
这时,渡口路边来了个小孩,手里提着鱼篓。
“爷,昨夜那个瘦个子还踢了棚门。”
孙老头急了。
“小宝,你咋不早说?”
小孩躲到孙老头身后。
“你说别管。”
张干事蹲下。
“你看见什么,说看见的。”
小宝指着芦苇棚。
“我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两辆车,一辆灰布棚,一辆没棚。瘦个子搬袋,草帽人站边上。还有个手上缺指甲的,拿着蓝盒子。”
众人呼吸都停了一瞬。
孙老头急得去捂他的嘴。
“小孩子乱看啥!”
姜青禾拦住。
“让他说完。说错能改,不说才会被别人替他说。”
小宝眼圈有点红,却没躲。
“我没乱说。我看见那个盒子蓝的,还掉灰。那人拿着盒子骂了一句,说甜腻。”
张干事问:“骂的是谁?”
“不知道。他声音粗。”
姜青禾说:“写声音粗,不写姓名。”
小宝点头。
“还有,草帽人说快走,别让渡口老头出来。”
孙老头气得胡子都抖。
“敢在我棚里换东西,还嫌我出来!”
杜主任看他。
“所以今天你坐明处。”
孙老头挺直背。
“我坐。”
姜青禾先开口。
“你看见脸了吗?”
小宝摇头。
“没。只看见手。那个人拿盒子,拇指甲少一块。”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先写右手拇指缺甲的拿盒人,未见脸。”
张干事照写。
不写胡三炮。
不写九哥。
不写抓到人。
东河渡白天摆出来的,只有车印、账本、门框压痕、蓝布线头、蓝布盒身和一个孩子看见的缺甲手。
但这些已经够重。
重到曹满仓不在场,也能压到他的左二桌上。
姜青禾把盒身封好。
“回供销社。盒盖和盒身一并核。”
陆砺川问:“东河渡留人吗?”
杜主任说:“留渡口自守,棚口贴封条。”
孙老头连忙答应。
小宝还盯着封袋。
“那个盒子是不是坏人的?”
姜青禾蹲下,看着他。
“盒子不会自己变坏。拿盒子做坏事的人,才要被查。”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头。
刘二庆在旁边小声说:“青禾姐,你跟孩子说话也分栏。”
姜青禾看他。
他立刻提起封袋。
“我帮拿。”
东河渡的风从河面吹来。
姜青禾回头看了一眼渡船账。
昨夜没有船过河。
可有人在岸边换了车。
黑路没过水。
照样在白天露了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