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正主 (第2/2页)
的全挤在一块。
有人拍你一下肩膀,你回头的工夫,腰包可能就开了。
张西武走在最后,没让任何人靠近两步以内。
马二在人民北路口等我们,手里提着半只烧鹅。
“可算来了,我这两天吃得嘴里都淡出鸟了。”
我看着烧鹅:“这叫淡?”
“光吃,没喝。”
郑有德没让我们去聚成斋。
我们先在陈家祠附近绕了一圈,下午才从文昌北路穿进带河路。
那个姓吴的没在店里见我们,而是把我们领到西关一栋老屋,屋门不宽,进去是天井,青砖地上摆着两口水缸。
正厅没有家具,只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摆了三件铜器。
一件铜豆,一件铜洗,还有一把提梁铜壶。
三件东西锈色不一样,铜壶偏黑,铜洗发绿,铜豆足部有红斑。
我没上手,只绕着桌子看了一遍。
铜豆底座内侧有个很浅的火纹,和白露说的差不多。
郑有德问:“这些都是从哪收的?”
姓吴的推了推黑框眼镜。
“贵州、云南、四川,陆陆续续收的。”
“都有杜氏款?”
“有的有,有的没有。”
屋角有部电话。
郑有德让他拨昆明号码,我把铜豆和铜洗的形制说给白露听,又把底款念了一遍。
白露在电话里停了几秒。
“铜豆不是祭器,是灯座。铜洗外沿如果有三道平行刻线,那也可能是杜氏散出来的。你再看铜壶提梁根部,有没有半个卧牛纹。”
我照她说的找,真在提梁下面看到一只缺头的卧牛。
“有。”
“那三件很可能都是杜氏旧物。别碰锈层,尤其是铜豆底下的红斑。”
我挂了电话。
古铜器上的锈,行里人常分死锈和活锈。
死锈贴胎,颜色沉,拿指甲抠不动,活锈发粉,有时像绿面一样鼓起来,会一层层往里吃。
过去有人为了卖相拿酸洗,再往上补色,刚买时漂亮,放半年就掉皮。
真正懂货的看铜器,不光看纹饰,也闻味,酸洗货凑近了,有股冲鼻子的怪味。
郑有德没看桌上的东西,反而看着姓吴的。
“兄弟从哪座山上来?”
姓吴的一怔。
“四川那边也去过,云南也去过。”
郑有德又问:“身上带什么家伙?”
“没带家伙。广州查得严,我不碰那些。”
马二低头咬了一口烧鹅,肩膀抖了两下。
这是道上的春点。
真跑过土的人,答不上全套,也不会把“家伙”真当刀枪,而姓吴的两句话都接歪了。
郑有德端起茶,抿了抿没喝。
“叫正主出来吧。货是老的,人是新的。你坐这张椅子,压不住这几件东西。”
姓吴的脸色变了。
张西武往门边挪了半步,把来路封住。
过了一会儿,里屋传来脚步声。
竹帘掀开,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走了出来,他没戴眼镜,右眼习惯性眯着,手里还捏着一块擦铜镜的鹿皮。
老熟人!
长沙太平街,海生古玩。
周半眼。
马二嘴里的烧鹅差点掉到地上。
“草的,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