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议长的真面目 (第1/2页)
星河翻涌的浪潮声里,混进了一丝极轻的碾轧声。
是轮椅橡胶轮碾过晶质地面的动静,比林墨的战靴落声更沉,更钝,像碾在陈年的骨头上。
声音从数千块闪烁的光屏后传来,压过了培育槽蚀液沸腾的哗啦声。
林墨抱着薇拉停步,下颌线绷得死紧。怀里的机械体核心还在规律“嘀”响,频率比刚才稳了半分,像在提醒他危险临近。
光屏向两侧自动分开,露出后面那架暗紫色的合金轮椅。
轮椅扶手上刻着和真理之门同款的蚀文——【真理止于此处】,字迹被蚀气熏得发黑。毯子盖到坐者的腰际,底下露出萎缩干瘪的小腿,裤管空荡荡地晃。
坐轮椅的人穿着鎏金长袍,比之前昏死的老议员袍服繁复十倍,胸前别着一枚硕大的蚀气戒指,戒面刻着青竹纹,却被厚厚的紫黑蚀垢盖得只剩轮廓。
他身后站着七名改造人,个个身形僵硬,装甲缝隙里渗着淡绿色蚀液。最左边那个的脸上,半张皮肉溃烂,露出底下银白的机械颅骨,另外半张脸的轮廓,竟和培育槽里的林晚卿克隆体,有七分相似。
“林墨,你来了。”
声音苍老得像两块枯骨在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轮椅上的人抬起手,指尖摩挲着戒面的青竹纹,把蚀垢蹭掉一点,露出底下清晰的纹路——和薇拉核心残片上的一模一样。
“你母亲是个伟大的实验品,你也是。”
最后几个字落下,他身后那名半张脸像林晚卿的改造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扭曲的嘶鸣,像模仿人声,又像蚀气在管道里冲撞的动静。
林墨没说话,只把薇拉往怀里拢了更紧。指尖按在核心的裂纹上,焦黑的外壳被他捏得裂开一道细缝,青竹微光从缝里漏出来,烫得掌心发疼,他却没松手。眉骨旧疤轻轻跳了一下,眼底的冷意沉得像万年玄冰。
肩头的青布补丁被星河的风吹得晃了晃。他无意识地蹭过补丁边缘,母亲当年缝的歪扭针脚蹭过指腹,那点熟悉的触感,把心里的冷意稳了半分。
莫北的外骨骼骤然嗡鸣,骨刃横在身前,青竹纹亮得发白。他盯着那名半脸相似的改造人,喉结滚了滚——二十二年前进实验槽时,他见过这个编号,刻在槽壁最深处,是EXP-000,第一代实验体。
洛清音指尖的暗桩符已经贴在了主控台上。符纹顺着线路爬进轮椅扶手的接口,悄无声息截获了所有传输数据。她没抬头,只把指尖血痂蹭过符面,把截获的信息存进玉盒,盒身的青竹纹烫得她指尖微颤。
苏晚晴的残魂飘到轮椅前,残念轻轻拂过戒面的青竹纹。她感受到纹路里残留着一缕熟悉的守界本源,是林晚卿二十二年前留下的。星盘裂纹猛地颤了一下,渗出暖光,把这缕残存的本源小心裹住,不让他吸收分毫。
培育槽里的克隆体全部转向林墨。它们的眼睛里流出淡绿色的蚀液,砸在槽壁上发出滋滋腐蚀声。中央光屏上的【培育中断】开始闪烁,从猩红变成了暗红,倒计时数字跳动:17分28秒→15分47秒。
议长又笑了,伸手拿起轮椅扶手上的蚀气酒杯。杯里泡着一根完整的狼尾草穗,草叶舒展,和墨渊断后时留下的碎末,分毫不差。他晃了晃杯子,草穗在酒里慢悠悠打转:“你以为墨渊能藏这么久?是我故意放他进来的。就为了等你今天,走到这一步。”
薇拉的核心嘀声突然变了。
从规律的轻响变成了急促的蜂鸣,频率和轮椅扶手内侧的某个微型装置,精准共振。装置正在疯狂吸收星云的能量,薇拉核心的青竹微光开始晃,像风中残烛。
苏晚晴的残念立刻收紧,像一层薄纱裹住核心。洛清音的暗桩符亮了一层淡青光,挡在装置和薇拉之间,切断了部分吸收路径。核心的嘀声缓了两拍,又稳了下来。
林墨终于开口,只三个字,冷得像星河冻实的晶面:“你算错了。”
他抬起脚,战靴踩在晶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地面以他的靴底为中心,裂开细密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
轮椅轮子上的黑泥簌簌往下掉——是贫民窟巷口那种独有的黑胶泥,混着冻硬的污水和草屑,说明他常去底层巡视,藏得比所有暗桩都深。
“所有情感锚点,你抹不掉。”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怀里的青铜钥匙开始发烫,和培育槽底部的青竹刻痕产生强烈共振。钥匙纹路里的星血被烫得微微发亮,和薇拉核心的微光遥相呼应。
星云深处,墨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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