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钟小艾在京城处处碰壁,彻底沦为边缘人 (第1/2页)
汉东那边的夜雨,下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绝望的寒气。
京城这头,三环边上的高档公寓里,地暖开得燥热。
钟小艾捏着水晶高脚杯,指骨泛着青白。
“啪嗒”一声。
杯底磕在实木茶几边缘,手心出汗,滑了一下。
半杯十几万的罗曼尼康帝泼了出去。
暗红色的酒液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洇出一大片像干涸血迹的污斑,散着股酸涩的发酵味。
她连抽纸去擦的动作都没做,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上下扯动。
客厅那台超薄电视机里,新闻频道的女主播字正腔圆,声音刺耳。
“据本台最新消息,凌霄财团旗下资本已全面整合京圈文娱市场……”
钟小艾抓起遥控器,按键的手指头直发抖。
连摁了几次电源键,没关掉,反倒按到了音量加号键。
声音猛地炸响。
她气得一把将遥控器砸向电视机。
塑料外壳磕在屏幕边框上,弹飞到角落,两节南孚电池骨碌碌滚进沙发底。
钓鱼台那场国宾宴才过去没几天。
晏清风掀桌子的余波,把京城的权贵圈子撕了道大口子。
那些平时跟钟家称兄道弟的叔伯,连夜撇清干系。
她爸昨晚接了几个拒接电话,气得心梗,现在还在ICU里插着管子。
钟家,成了向那个汉东疯子摇尾乞怜的弃子。
隔天上午,部委大楼,地下负一层的档案室。
空气里飘着股纸张发霉的怪味,吸进肺里直刺挠喉咙。
头顶那根老式日光灯管接触不良,发出“嗞啦嗞啦”的电流声,闪得人眼晕。
钟小艾坐在角落那张漆皮掉得斑驳的铁皮桌前,盯着面前落满灰的卷宗。
“砰。”
一摞半米高的报废文件,被重重砸在她的桌角。
灰尘腾空而起,呛得她捂着鼻子,偏过头闷咳了两声。
“哎哟,小艾姐,这灰大,呛着你这贵体了?”
说话的是个刚分来不到半年的科员,叫刘波。
以前这小子见她,隔着走廊就弯腰叫“钟处”,端茶倒水跟个伺候主子的太监似的。
刘波现在单手撑着她桌沿,嘴里嚼着口香糖,吧唧作响。
“主任交代了啊,这几箱子陈年烂账,今天下班前必须碎完。”
他吐了个泡泡,泡泡破了糊在嘴唇上,拿手背胡乱一抹。
“哦,忘了说,那碎纸机老卡纸,您受累,一页一页慢慢拆着弄。”
钟小艾猛地站起来。
起得太急,膝盖重重撞在铁抽屉拉手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泪花都逼出来了。
“刘波,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支使我?”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我档案关系还在巡视组,你信不信我去找纪检……”
“信信信,我咋不信呢?”
刘波翻了个白眼,扯着嘴角乐出声,透着股明晃晃的轻蔑。
“钟处长,还拿老黄历吓唬人呐?”
他凑近了点,带着股劣质烟草味,冲她呼了口气。
“上面早传开了,你们钟家现在为了避晏清风的霉头,自个儿把底裤都脱了。”
刘波拍了拍那摞废纸,震落一层浮灰。
“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不干?不干明天连这负一楼都没你待的地儿。”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折叠椅,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吹着口哨走了。
钟小艾瘫坐在铁皮椅子上。
椅子腿螺丝松了,跟着她身子一晃,嘎吱乱响。
下午三点,冷空气过境。
京城刮起了干硬的北风,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脸颊。
红墙绿瓦的大院门口,落叶被风卷着在柏油路上打转,擦出沙沙的枯树叶声。
钟小艾裹紧了那件驼色大衣,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
脚趾头在鞋尖里冻得发麻,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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