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岩石老泪纵横:他晏清风,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啊 (第2/2页)
来沙哑的嗓音,夹着几声漏风的咳嗽。
陈岩石回过头,是以前在检察院给自己开车的司机老郑。
老郑手里攥着个布口袋,装得满满当当的白面,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你……你不是去省委上访了吗?”陈岩石指着老郑,眉头拧成个死结。
“上个月你还哭着说,退休金买不起药,全家快揭不开锅了。”
老郑咧开嘴,露出两颗黄澄澄的金牙。
“嗨,还上啥访啊。”
他把布口袋往地上沉了沉,大口喘了下粗气。
“凌霄把全省的药价和粮价全给打骨折了。”
老郑眼角泛起泪花,用脏兮兮的袖口蹭了蹭。
“降血压的药,以前一盒两百多,现在凌霄药房只卖十三块五。”
“我这口袋面,搁以前得六十块,今天扫码,才特么不到十块钱!”
老郑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嘴里有股生大蒜的味儿。
“老领导,沙书记他们在省委大院里开会,研究那个啥……补贴政策。”
“研究了半年,连个批文的影儿都没见着。”
“人家晏爷,一晚上,把东西实实在在地塞进咱们小老百姓的嘴里了。”
陈岩石脑瓜子“嗡”地响了一声。
老郑的话,像是一把大铁锤,咣当一下砸碎了他那点可笑的官场骄傲。
他想起昨天晚上。
自己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洋洋洒洒写那篇万言书。
骂晏清风是资本鳄鱼,骂他吞噬公权力,骂他独裁。
可公权力在哪呢?
公权力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会议室里踢皮球。
陈岩石胸口那叠A4纸,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肉疼。
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是那种因为自己瞎了眼、分不清好歹而产生的生理性反胃。
他没再接老郑的话。
转过身,拖着那条疼得发僵的左腿,跌跌撞撞往大门外走。
玻璃门发出“嘶”的一声,在身后合拢。
初冬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刺进瞳孔。
陈岩石眯起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糊住了浑浊的视线。
他拄着拐杖,站在喧闹的十字路口。
对面摩天大楼的巨型屏幕上,正跳动着那个暗金色的凌霄LOgO。
光芒璀璨,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风倒灌进肺管子,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弓着腰,一手捂着嘴,一手哆嗦着探进内兜。
指尖触碰到那叠厚厚的信封。
他一把拽了出来。
信封边缘因为攥得太紧,已经皱成了一团。
“撕啦——”
陈岩石干枯的双手猛地用力,厚实的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他手腕发抖,一次撕不碎,就折叠起来,咬着牙再撕。
“老领导!您撕啥呢?”
老郑提着面袋子追出来,正好看见陈岩石把一捧碎纸片扔向半空。
白色的纸屑像一场小雪,打着旋儿。
落进马路牙子旁边的泥水坑里。
几行写着“严惩凌霄财团”的钢笔字,瞬间被污水洇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墨。
陈岩石没管那些纸屑。
他拄着拐杖,身子颤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褶皱,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襟上。
“老郑啊……”
陈岩石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指着对面那个凌霄的LOgO,鼻涕都流到了嘴唇边上。
“那帮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坐在台上,满嘴的仁义道德,文件念得震天响。”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结果呢?事儿办成个狗屁!”
老郑愣住了,放下手里的面袋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陈岩石扬起下巴,闭上那双蓄满泪水的老眼。
干枯的手指攥紧了拐杖,骨节咔咔作响。
“他晏清风,手段黑,心肠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陈岩石猛地睁开眼,任凭冷风把眼泪吹得冰凉。
他冲着那个闪烁的LOgO,扯破嗓子,声音在喧闹的街头劈开了回音。
“但是你瞅瞅这满街活蹦乱跳的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回音,猛地攥住老郑的胳膊。
“只有他晏清风……只有他,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死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