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带偏了 (第1/2页)
王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等操纵人心,利用商贾贪欲的手段,在那些圣贤书里被称为诡道。
乃是士大夫所不齿的。
可偏偏,这法子在现实中,却比任何一道圣旨都管用。
朱佑桢的眼中却亮起了光芒,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推开。
“那……粮食有了,灾民便能活命了,对吗?”
小太子急切地问道。
“还不够。”
裴渊摇了摇头。
“斗米恩,升米仇。白给的粮食,养出来的不是感恩的良民,而是坐吃山空的懒汉。”
“朝廷的赈灾粮,不能白给。”
裴渊指着窗外。
“黄河决口,官道失修。微臣若是主事,便会将灾民青壮组织起来。以工代赈。谁去背石头修堤坝,谁去挖沟渠修官道,微臣便发给谁口粮。”
“干多少活,给多少粮。老弱病残,由朝廷施粥。如此一来,灾情过后,黄河大堤固若金汤,官道畅通无阻,灾民凭着自己的力气活了下来,保住了尊严。”
“这,才叫真正的仁政。”
大殿内,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王华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想反驳,想用儒家那一套“爱民如子”的道理来痛斥裴渊的无情。
可是,面对裴渊那套严丝合缝,甚至能顺带修缮水利的实务手段。
他肚子里那点引经据典的墨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朱佑桢呆呆地看着书案上那半块发黑的糠麸饼子。
“裴太保……”
朱佑桢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对着裴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拜师之礼。
这等殊荣,方才王华讲完《孟子》时都未曾有过。
“先生一席话,胜过孤读十年寒窗。孤受教了。”
朱佑桢的眼神变得深沉了许多,不再像半个时辰前那般稚嫩。
裴渊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走上前,将地上那卷《孟子》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放在书案上。
“殿下。这书,还得读。圣人教的道理,是用来修心的,也是用来安抚天下读书人的。”
“但殿下要记住,身为大明未来的天子,您的手里,一只手要捧着这本《孟子》,讲仁义道德,”
“另一只手,必须握着最锋利的刀剑,攥着最实在的银钱。”
裴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只有当您比天下最恶的贪官还要懂算计,比天下最奸的商贾还要懂钱财,比天下最蛮横的武将还要懂杀伐时。”
“您,才能在这龙椅上坐得稳当。您才能把那些魑魅魍魉,死死地踩在脚下,”
“保这大明江山,海晏河清。”
朱佑桢郑重地点了点头。
“孤,记下了。”
这一日,文华殿里的讲学,早早地散了。
王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紫禁城。
清流文官们想要借东宫制衡皇权的计划,泡汤了。
太子那颗纯白无瑕的心,已经被裴渊这头恶蛟,染上了权谋与实务的底色。
而裴渊,则背着双手,悠哉游哉地走在夹道之中。
他并不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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