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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为医学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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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为医学献身 (第2/2页)

,可你家也不能逮着我一只羊,拼命薅啊。”

    贾东旭苦着脸说没钱。

    张池摆手:

    “我最后让一步——让你妈坐进来陪着,我先给她扎两针,清醒清醒。

    同意就答应,不同意另请高明。”

    贾张氏冲出来,手指头直抖,不敢再骂,只问:

    “你非把我老婆子拽你房里,安的什么心?”

    张池靠在廊柱上笑容灿烂:

    “贾大妈,我可没想过给贾东旭当便宜爹。

    您也不看看,您跟我妈一般大年纪,我得多想不开,才往那方面想。”

    许大茂快笑疯了,拿拳头直捶墙,傻柱在对面也乐颠颠儿的。

    贾东旭面色铁青,这话没法接,骂不过打不过。

    贾张氏竟坐地上哭了起来:

    “我一个寡妇家家的,你们都欺负我。”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背着手走过来:

    “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池子,你贾大妈再怎么说也是老人。”

    张池摊手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没法子吗?

    我马上要结婚的小伙子,天天给小媳妇扎针,得拉个人陪着。

    秦姐一身月子病,偏偏天天沾水做家务,我这扎的都是辛苦针,白费力气。”

    妇人们纷纷点头,说坐月子受的罪,她们都懂。

    易中海笑着接过话头:

    “淮茹第二天能舒服了就是你的功劳,全院人给你作证还不行?”

    张池直戳要害:

    “您快歇菜吧,就您最先抓的破鞋。

    您是一大爷带头不信,别人还怎么信?”

    易中海笑容凝固,周围一阵哄笑。

    贾东旭试探道:

    “那要不还让一大妈进去陪着?”

    张池斜眼嫌弃道:

    “东旭你真够可以的。

    一大妈心脏不好,要早睡,她休息得越好,服药间隔越长——

    一大爷知道,刚开始连六天都坚持不到,现在都能坚持十天了。

    你们不关心,我还关心呢。”

    一大妈站在东厢门口感动得直抹眼泪。

    易中海叹气问那怎么办。

    张池灵机一动:

    “要不让柱子哥跟进去?

    他说有到新菜想试试,正好陪我聊聊。”

    傻柱蹭地站起来,高声笑道:

    “得嘞!我就出这份力了!谁让是——池子说的呢。

    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正好跟池子学两招医理。”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住地往秦淮茹那边瞟,心思简直就写在那张黑脸上。

    贾东旭指着傻柱怒骂:

    “你丫滚边儿上去!”

    许大茂笑疯了:

    “傻柱,你他么还真敢想,池子给你挖坑,你还往里跳!”

    傻柱一张脸黑红黑红的,尴尬得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起身就朝许大茂追去,手里还抄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搪瓷盆,骂道:

    “许大茂,今儿我非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不可!”

    许大茂早有准备,一猫腰就躲到易中海身后去了。

    易中海怒喝一声,中气十足地把两人喝住。

    他又看向二大妈,二大妈转身就走,三大妈和其他妇人也飞速溜了。

    今晚确实没热闹可看了,再看下去该轮到她们被抓壮丁了。

    秦淮茹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池,怀里的小当已经有些困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拳头揉着眼睛。

    她拿手轻轻拍着小当的后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哀求:

    “小当陪我成吗?

    她马上两岁了,你说什么她都懂。”

    傻柱在对面叫道:

    “对!小当就行,孩子才最藏不住话,回家,她奶奶一问,全说了!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不是?”

    张池好奇地看着傻柱:

    “你是佛面?”

    没走的人又是一阵好笑。

    傻柱臊得脸通红,拿袖子抹了把脸,恭维地笑道:

    “我佛面什么呀,我和面还差不多。

    我是说,您和秦姐不是老乡吗?您还叫她一声姐呢。

    秦姐为人高低不错啊——再说了,谁不知道咱们这院子里,您才是最仁义的!”

    张池仰头看看月亮,认命道:

    “算了算了,一个个都挤兑我,连好哥儿们也这德性。

    小当就小当吧——就是太可怜,这么小就得闻她妈那味儿。

    不过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女不嫌母脚臭,都是她的命。”

    秦淮茹抬脚朝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在哄笑声中抱着小当进了北屋。

    张池从口袋里摸出个口罩慢条斯理戴上,这才推门进去。

    中庭的人见了,都有些啼笑皆非。

    如今,倒没什么人会怀疑张池和秦淮茹有什么了——连敏感多疑的贾张氏都是如此。

    不为别的,就冲着张池在大庭广众之下嫌秦淮茹脚臭这一点,那语气里的嫌弃实在太真诚了,装不出来。

    贾东旭在廊下坐了五分钟,夜风凉飕飕的,

    他裹紧棉袄,透过窗户纸能看见屋里晃动的灯影,偶尔听见小当在帘子外面呀呀说什么。

    他打个哈欠,站起来回了屋。

    贾张氏继续坐了五分钟,脑袋不停往下坠,实在忍不住也趿拉着鞋回了屋。

    这十分钟内,屋里没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淮茹确实需要调理——乳腺肿块消了,可还有胃病。

    张池诊过几回脉,脉象有脾胃虚寒之象。

    可她自己吓得够呛——一听说“胃病拖久了可能变成癌”,立刻就成了张池最配合的病人。

    但他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张池这半年拜得名师,东学一家西偷一招,其中有奇法可治痛经、经期不调及痒、痛、汗湿、遗尿等症,却要针刺会阴穴。

    这个绝对私密的部位,一般女人宁肯死都不肯让男大夫碰——别说是男大夫了,就是女大夫,多数人也拉不下这个脸。

    但因为普遍性的月事期,卫生条件不过关——用的是草木灰垫的粗布条,洗了又用,细菌滋生得厉害——

    大部分女性又都有这方面的困扰,尤其到了夏天,瘙痒疼痛,苦不堪言,走路都得叉着腿。

    秦淮茹肯让张池针刺此穴吗?

    开玩笑,当然不肯。

    当初贾张氏娘俩造谣举报他,他不能明着报复,便另辟蹊径——拿贾东旭盗窃工厂公物的事,威胁秦淮茹,让她当一年的针灸练习对象。

    秦淮茹含泪答应,但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好。

    张池则有机会练习他从各家偷师学到的各种针法奇术——

    那些老先生们教是教了,可谁敢让他在自己身上扎?他总不能在师父们身上试针。

    若非有秦淮茹这个实践者,他哪能进步得这么快。

    秦淮茹趴在炕上,身上扎满银针,从脊背到后腰,密密麻麻闪着冷光。

    张池手法干净利落,每拔出一根就在灯下擦拭消毒,换穴位重新刺入,然后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秦淮茹紧咬唇角不发出声音,侧着脸,打量着灯下张池那张清俊的脸——那表情居然是严肃的、神圣的。

    有时恍惚间,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个坏种——

    可她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了,这是实打实的。

    而且张池真的只是在扎针,从来不多碰她一下。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原则上退后了一步,就刹不住车了,还会自己说服自己——

    反正也没吃什么亏,病还治好了,就当他是个拿针的机器。

    她慢慢就认定,张池真的只是在练针灸,对她没有丝毫侵犯之意,所以也就越来越放得开。

    她正胡思乱想,就听到张池轻声说:

    “秦姐,再岔开些,不好进针。”

    秦淮茹把脸埋进枕头里,默不作声照做了。

    她气不过,艰难抬起脸咬牙骂:

    “你这混蛋,太坏了!

    威胁我帮你练习,还在人前笑话我脚臭!”

    张池哼哼着稳稳捻针:

    “谁让你婆婆和贾东旭四处造谣,说我屋里藏着吃不完的肉?

    要不是他们作死,我会威胁你?”

    还真就有人信了邪,跑去举报了张池。

    轧钢厂和街道联合来查,把他那间北屋翻了个底朝天,连耳房和地窖都打开了。

    结果自然啥也没查出来——张池屋里比进了贼还干净,

    橱柜里就半碗肉渣和一些粗粮,地窖里就三袋粗粮,老鼠进来都得哭着走。

    可惜,现在举报无罪,哪怕是错误举报也只是误会,不允许打击报复,否则性质很恶劣。

    街道王主任在批评完贾家娘俩后,特意找张池谈了这事——事关抓敌人特务的大局,绝不允许报复举报人。

    当然,街道也给轧钢厂发了公函,表彰张池对烈属的敬爱,这种精神体现了轧钢厂干部工人的优秀觉悟。

    轧钢厂还因此通报表扬了张池,多发了他十块钱奖金。

    张池一边认真地行针刺穴,一边仔细记录着秦淮茹针灸时的真实反应。

    这半年来妇科医术突飞猛进。

    突然一阵压抑的呜咽响起,张池抬头看去,见秦淮茹抓起旁边的裤角,咬在口中,面容近乎扭曲——

    她的眉头紧锁,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自己扎的穴位——紫宫穴。

    不应该啊。

    他仔细观察片刻,发现她的症状和某种生理反应极为相似——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全身肌肉紧绷、皮下有轻微的抽搐,

    目光顿时兴奋起来,赶紧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记录。

    如果能找到紫宫穴特定角度深度,引起这种反应的规律,将来在催产中或许有大用。

    秦淮茹透过两腿间的缝隙,看着他下笔如飞,迷离目光中,忍不住骂了声:

    “禽兽不如!”

    张池充耳不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前世他也在手术室观摩了几个月,哪一个大手术的病人不是赤条条地抬上去的?

    怎么,西医能干这事,中医就干不得了?呸,矫情。

    他再次调整银针角度和深度,观察反应,然后缓缓拔出银针。

    秦淮茹咬着牙狠狠瞪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又是羞恼又是委屈,还有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算了,他是医生,她是病人。

    张池迟疑片刻,甩掉不必要的道德包袱,认真道:

    “秦姐,将来会有亿万女人感激你我二人的付出。

    那些生孩子的产妇、痛经的女人、被妇科病折磨的病人,都可能因今天的数据,少受几分罪。”

    秦淮茹气得朝他皱了皱鼻子:

    “你就是为了报复东旭和他妈,还光荣伟大——”

    张池飞速拔出最后一根银针,顺手拿过裤子,帮她套上,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回,拍了拍她,让她起来:

    “或许你说得对。

    但我坚信自己干的事,光荣而伟大,不管出发点是什么,结果总是好的。”

    秦淮茹系着裤带忍不住笑,掀开围帘,看小当在炕梢棉被上睡得正香,小嘴微张,脸蛋红扑扑的。

    她把女儿抱起来,拢了拢头发,没再说别的,回家了。

    张池坐在灯下,拿起钢笔又写了近二十分钟——把今晚紫宫穴的发现、针刺角度深度、患者反应、临床应用可能写得清清楚楚。

    合上笔记本,他走到水槽子边,接凉水洗了把脸,擦了擦脖子,草草洗漱后关灯躺在炕上。

    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熄的灯泡,嘴角往上翘了翘。

    啧,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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