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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京茹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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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京茹的雄心 (第2/2页)

 北屋厨房门口,张池端着一碗红烧肉:

    "柱子哥,你继续烧着,我把这碗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傻柱系着围裙正颠着大勺,头也没回,举起锅铲挥了挥:

    "好嘞!"

    秦京茹跟在后头:

    "池子哥,就这么一大碗肉给人家送去啊?

    你自个儿还没吃呢。"

    刚走到廊下,迎面撞上贾东旭一家三口。

    贾东旭手里攥着双懒汉鞋:

    "池子……"

    张池端着碗站住脚:

    "哟,东旭哥来了?

    秦姐也来了?好好好。

    棒梗,今晚可得多吃点——你奶奶老说你差肉吃,今晚可不能客气了!

    你柱子叔专门给你炒了辣子炒肉,香着呢。"

    棒梗仰着小脸:

    "我奶奶说了,让我多吃些肉长高长壮,将来和我爸一起打倒你和傻柱——"

    贾东旭脸上的笑僵住了。

    秦淮茹抬手在棒梗后脑勺上打了一下。

    秦京茹心直口快:

    "棒梗,你个小没良心的,吃人家肉还要打人家?

    跟你奶奶一个德行!"

    张池腾出右手拍了拍棒梗的脑袋:

    "行,有志气就行!

    不过别找你柱子叔了,他拳脚重,我怕他会打死你。

    上回你爸挨那一拳,到现在脸还肿着呢。"

    棒梗缩了缩脖子,直往他妈身后躲。

    贾东旭把手里那双白底懒汉鞋往前一递:

    "太匆忙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拿了双鞋过来。

    我妈新纳的,你上回不是说缺鞋穿吗——"

    张池接过来:

    "嘿,这鞋好!

    千层底多细密,贾大妈手艺真不赖。

    东旭哥秦姐有心了,快进去快进去。

    我先给老太太送完这碗肉。"

    说着往后院走了。

    进聋老太太门时,大碗红烧肉还剩两小块肥肉星子,白面馒头也变成了二合面馒头。

    "老太太,今儿晚上家里请客,我给您送碗红烧肉来。"

    聋老太太探过头去看碗里,又抬起头来看张池:

    "小张啊,你又想着我了。

    不过这肉——"

    她拿筷子拨了拨那两块肥肉星子。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吃多了油腻不好克化,这两块正合适。

    二合面是粗粮,有助于营养均衡——我是大夫,您得听我的。

    明儿我再给您送一碗来,保证比今儿多一块。"

    聋老太太拿筷子点了点他,咧出个笑来:

    "你这孩子连糊弄人都糊弄得理直气壮。

    去吧去吧。"

    张池笑着退出来。

    秦京茹凑近了压低声音,把贾张氏今儿对张母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张池听完,笑了笑:

    "晓得了。"

    张家北屋内,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坐满了人。

    傻柱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堂屋间来回穿梭,一道道菜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阎埠贵夸:

    "张老哥老嫂子,池子做人方面真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您瞧瞧,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呢,先端一大碗红烧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张父愣了愣,问起老太太的事。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

    "是烈属,国家养着。

    老太太腿脚不好,平日里都是我们家那口子过去做饭。"

    张父恍然,端起酒杯冲易中海举了举。

    刘海中带了一床红缎子被面,说话有了底气:

    "是起了表率作用。

    张池同志是干部,觉悟高啊。

    我们家老大谁都不服,就喜欢和张池玩儿。"

    许福贵端着酒杯:

    "池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和大茂交朋友以来,从没让大茂多拿一点东西。

    上回乔迁,大茂送了两个旧凳子,回头池子就请他大吃了一顿。

    大茂回家后说,今儿他才知道,什么样的朋友是体面朋友。"

    易中海呵呵笑道:

    "他问我借钱,每回都把借条写得明明白白,连还钱时间都写明了。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仔细的年轻人。"

    刘海中问起还钱的事,易中海"嗨"了声:

    "都一个院儿的,我还能催他不成?

    就让他写了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几毛钱。

    不急不急,他又跑不了。"

    张父张母和老五都感动了,张父端着酒杯站起来:

    "怪不得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都敬重您!

    一大爷,一会儿我们全家一起敬您几杯!"

    易中海面上笑着应下。

    曲终人散,夜深人静。

    张母围着屋里那盏新装的电灯看了好久,张父说了句"别浪费电",她才不舍地坐回炕上。

    "池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张母坐到儿子身边,拉起他的手。

    张池把手抽出来,端起茶杯抿了口:

    "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您看我这一天到晚忙成什么样了,哪有工夫成家?"

    张父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磕:

    "胡扯什么?

    张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张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

    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老五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嘿嘿笑:

    "这不正好?

    五年后你就二十五了,张坤也二十出头了,你爷俩一块儿办喜事,那才叫热闹。

    池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没啥心眼儿,一心一意跟你呢。

    今儿你没看见,她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袖子都湿了半截。

    秦家丫头又能生——你看她姐就知道。

    你娶了她,用不了几年,炕上就爬满了。

    多好。

    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可看不上咱家咋办?"

    张池靠在炕头,望着头顶那盏灯泡:

    "五哥你放心,就凭我后面有十八个亲侄儿亲侄女,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把闺女嫁咱家?

    光这帮侄子侄女上门认亲就够人家受的。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辈子最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这个时候学能耐,比天大。"

    他站起身,走到大衣柜前,从最高那一层翻出两个老绿瓶来,放在八仙桌上:

    "这是我给人看病攒下的两瓶香油。

    明天你们拿回去,等村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的时候,爹娘和四个怀孕的嫂子吃。

    孩子里面哪个身体弱的,也跟着吃些。

    熬过这几年,日子指定一年比一年好。"

    张父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

    把盖子拧好小心放在桌上,站起身拍了拍张池的肩膀。

    是夜,秦京茹和何雨水一个屋睡。

    何雨水翻了个身:

    "京茹姐,你家里人放心你跟着张叔张婶儿出来呀?

    这一来一回,得一天呢。"

    秦京茹仰面躺着: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外人!

    我姐就在这院儿里住着,张叔张婶也都在。

    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后来张婶儿说,前年来四合院的时候,池子哥住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就想留下来看看他现在住的啥样。"

    何雨水惊讶地翻过身来:

    "这种事张婶儿在村里也说?"

    "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池子哥过得那么不容易。

    这些年,他月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自己在城里啃窝头喝凉水。

    张叔张婶儿这次给他带了好多粮食来,过些日子可能还送一些来。

    反正现在生产队都吃大食堂,管饱,家里富余的粮食吃不完。"

    何雨水小声问:

    "京茹姐,你想嫁给池子哥?”

    秦京茹眉开眼笑,在被窝里拱了拱:

    “当然!我就是要嫁给池子哥!”

    随即又失落下来,叹了口气,

    “可是池子哥说,他要紧着学手艺,要等三五年才想着结婚的事儿。

    要是现在就结婚,三五年后孩子都生俩了,我们秦家姑娘都能生!”

    何雨水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盖住半张脸,心里却忽然莫名地轻松起来。

    她躲在被子里,嘻嘻笑道:

    “不害羞!张口闭口就是生孩子,睡觉!”

    她闭上眼睛心想:最好等到五年后,那时她就十八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但是感觉池子哥总拿她当妹妹看,是因为她太瘦了吗?

    秦京茹分明就比她大几岁,可是感觉怎么有她三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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