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玉玺碎片的威力 (第2/2页)
,光圈就扩大一圈,那些飘浮的影子开始扭曲、挣扎,像是在抗拒某种力量。有几个影子发出尖锐的啸声,试图冲破光圈的束缚,但被金光一碰就化成了黑色的烟雾。
唐僧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
陆仁回头一看,唐僧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袈裟从他肩上滑落了一半。他体内的玉玺碎片似乎在和陆仁手中的碎片产生共振,那种嗡鸣声又出现了,比在棺材里的时候更加响亮。
师父!
猪八戒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唐僧。他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清醒,大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师父你撑住啊,俺老猪还指望你到了西天给我谋个好前程呢。
唐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贫僧……没事。继续。
陆仁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影子正在朝他们围拢过来,他知道不能停下脚步。
他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街心。
在那里,他看见了影子的源头。
那是一面墙。
准确地说,是一面巨大的、看不见的墙。它横亘在整条街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表面像水面一样泛着波纹。所有的影子都在穿过这面墙之后才变得独立,而墙的另一侧,陆仁隐约看到了无数冤魂的轮廓。
那些冤魂被压在墙的另一面,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它们的嘴巴张着,在无声地呐喊。有的冤魂已经扭曲到看不出人形,有的还保留着死前的最后模样穿着官服的、穿着布衣的、穿着铠甲的,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死法。
这就是镜像规则的真正面目。
不是什么影子独立行动的诡异现象,而是一面用冤魂铸成的隔离墙。那些独立行动的影子,不过是冤魂们试图从墙里挣脱出来的触手。
陆仁举着玉玺碎片,对准了那面墙。
刺进去?他问小诡。
【对,用碎片的最尖端,对准墙面上波纹最密集的地方,用力刺进去。然后顺时针转三圈。】
这听起来像是在开保险柜。
【效果差不多。】
陆仁走上前,在墙面上找到了一个波纹最密集的点。那个点周围的冤魂最为密集,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尖叫,无数只手在空中抓挠。
他把碎片的尖端对准那个点,深吸一口气。
然后刺了进去。
碎片没入墙面的瞬间,陆仁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被冻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墙里涌出来,像是有一千只手在同时拽他的胳膊。那些冤魂的尖叫声突然变得有声音了凄厉的、绝望的、愤怒的,所有声音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声浪,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他没有松手。
咬着牙,顺时针转了三圈。
第一圈。
墙面上的波纹开始紊乱,裂纹从碎片插入的位置向外蔓延,像是冰面上被敲开了一个洞。金色的光芒顺着裂纹流淌,照亮了墙另一侧的世界。
第二圈。
裂纹扩大了。陆仁终于看清了墙另一侧的全貌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冤魂。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成千上万个。他们是长安城历代以来所有的死者,被某种力量强行从轮回中拉出来,铸成了这面墙。
第三圈。
墙碎了。
不是碎成几块,而是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冤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诡异的光雨。那些冤魂从碎裂的墙里涌出来,它们的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长安城的街面上,行人们终于看见了那些影子。
尖叫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老头看见自己飘在半空中的影子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老鬼,吓得连人带摊子一起摔倒在地。妇人怀里的孩子终于不再打喷嚏了,因为他在大声哭泣。
有点失控了啊。陆仁退后几步,看着满街乱飞的冤魂,心里有些发虚。
小诡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镜像规则已破除。当前环境异常指数下降至35/100。但请注意,冤魂解放后可能会产生新的威胁。建议尽快安抚或驱逐。】
安抚?怎么安抚?跟它们讲道理?
【不,用玉玺碎片的余威震慑它们。人皇气运对阴魂有天然的压制效果,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也足够让它们老实一段时间。】
陆仁重新举起碎片。碎片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亮了,金光暗淡了不少,但仍然在微微发光。他把碎片举过头顶,在心里默默想着拜托了,你就假装自己是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吧,给这些冤魂一点面子。
碎片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那道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照亮了整条街道。所有的冤魂在金光的照耀下都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它们开始缓缓后退,朝着各自的方向散去。
有些冤魂消失在了墙缝里,有些沉入了地下,有些飘向了天空。最后只剩下几个特别执拗的冤魂还停留在原地,但也不敢再靠近玉玺碎片了。
其中一个冤魂飘到陆仁面前。那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嘴唇发黑,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多谢……施主。
然后他也飘走了。
陆仁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手臂还残留着那种冰冻的感觉,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
猪八戒扶着唐僧走过来。唐僧的脸色好了一些,但那丝金色的光芒还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似乎比刚才更加明显了。
善哉。唐僧双手合十,施主以人皇之力破除冤狱,功德无量。
别功德无量了,陆仁把碎片塞回口袋,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长安城现在这副鬼样子,咱们怎么混进去找李世民?
唐僧沉默了片刻。
贫僧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唐僧微微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不是平时的慈悲温和,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明日,便是水陆法会。贫僧只需以金蝉子之名登坛说法,便可面见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在说话,嘴唇在动,但灵魂不在。
陆仁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去。
小诡,唐僧的污染度现在多少?
【44%。比刚才又上升了2%。建议密切监控。】
陆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