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能白来 (第1/2页)
落花楼正是上客时分,楼里楼外进出人群接踵摩肩,言笑晏晏。
楼内灯火辉煌,层层铺叠后蜿蜒而出,与楼外悬挂的整排琉璃彩灯、大红灯笼交织辉映,将楼门前的大街照得一片雪亮。
孟白隙见顾云台拧眉看向楼外,好奇地望过去,却只看到乌泱泱的人头攒动:“云台,你在看什么?”
顾云台轻抬下颌,收回目光:“方才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孟白隙啪地甩开洒满金箔的扇子:“那太正常了,你生得这般俊俏,哪个姑娘不看你。”
顾云台转身向楼上走:“不是仰慕,像是敌人的目光。”
孟白隙跟上他,二人向顶层而去。
于凌和逢喜等人随人群也进了落花楼。
方才顾云台猛地回头,她忙藏到人群里。这人的目光太过锐利,会疾速锁定猎物,再毫不犹豫地扑杀。
逢喜见于凌对落花楼的繁华盛景似乎并不在意,忙不迭做起了介绍:“这落花楼,乃是京师头块招牌的酒楼。背后的东家十分神秘,有人说是六部重臣,还有人说是王爵公子,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他手指向前面:“一到三层是散客席位,五楼六楼是私密雅间,最顶上那层,从不对外,说是只招待身份最高的客人,反正没人上去过。最妙的是,落花楼每一层都设有不同的消遣,赌坊、戏坊、勾栏、汤池,应有尽有。”
“你可别想多,这勾栏是唱清曲的,那戏坊也说书,总之便是,京师所有的玩乐,都能在这找着。”
于凌随之看过去。
落花楼是回廊式的格局,每一层皆是环绕中庭,让不论哪一层的客人,都能将整栋楼的繁华万象一览无遗。
散客席位前设了屏风、垂了竹帘,半隐半现。让人既置身于繁华,又能隐于繁华,设计得尤为巧妙。
中庭开阔处,有一方高出地面丈余的硕大高台,台面约莫与二层回廊齐平。台上立了柱子,搭了飞檐,做得雕梁画栋、华美绝伦,是个独立的戏台子。
戏台高耸,满楼宾客皆可毫无遮挡地看尽百戏纷呈。
“落花楼每日是不重样的戏。除了老一套的折子戏,他家常有新意——譬如话本子上志怪仙妖、公案奇案、情爱绵绵之类的,这都能看到。”
“戏班子是楼主自家养的,每日排什么戏,可不由客人,全看楼主心情。若是上了连台本戏,那每日的席位都得靠抢,就为一场不落地看完。”
逢喜说得眉飞色舞:“这就跟那顶着盖头的美人似的,不到掀开的时候,你不知这下头的女子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很勾人?这戏坊便是你不知她明日唱什么,反正是场场都精彩,勾得人日日都想来。
有迎客的伙计,将几人迎到三楼的散客席位,众人一一落座。
逢喜兴奋起来话不停:“你知道这楼里还有什么特色吗?”
于凌目光扫视一圈,微微摇头。
逢喜朝窗外努嘴:“落花楼后头有一条河,这可不是用来看景的。”
“若有人敢在楼里使诈、闹事或欠了赌债还不上的,”他手做了个朝下压的姿势:“直接沉塘。这叫服务到位。”
于凌想起听到的传言,顺势问:“这行事风格与刑卫司倒有几分相似。”
“你还知道刑卫司呢。”
逢喜眼尖,扫到门口后压低声音:“呀,今儿可真巧。小侯爷来了,这杜指挥使也来了。”
于凌猛地转头。
一楼正走进两名男子。
为首的一身青衣,削肩劲腰,目光阴冷,单手背在身后,迈步之间甚有规矩,却走得步履沉重。身后跟着的人,目光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冷硬中,又多了两分怯。
于凌微微侧身,借回廊柱遮掩,看向杜明峰。
他生了一张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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