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2/2页)
。马厩的护卫跑了,还在他床底下找到了什么东西。虽然她没看到那是什么,但能让墨书如此重视,多半是与那根银针有关。看来她和阮明彦的猜测没错,今日这场惊马事故,确实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正想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比方才更为沉稳有力,一听便知是阮明彦回来了。
阮明彦大步走了进来。他的面色比离开时沉了几分,眉宇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但在看到元翘睁着眼睛望向他时,那股寒意迅速收敛了几分,化为一丝温和。
“醒了?”他走到榻边坐下,语气如常,“孤还以为你要睡到傍晚。”
“妾身本来是要睡的,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元翘老实地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试探着问,“殿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阮明彦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淡淡道:“马厩那边有个护卫跑了,在他住处搜出了一包兽用毒粉,看样子是已经用过了,多半就是那匹马所中的毒,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元翘听得出来,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心中便越是怒意汹涌。
那小厮竟然私藏毒粉,这种东西能入太子府,必是哪个出了问题,若那人不只是想在马上动手脚,而是存了更歹毒的心思……她不敢往下想。
“殿下打算怎么办?”她问。
阮明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薄毯重新掖好,才不急不缓地道:“人抓回来之后,孤自有办法让他开口。至于背后的人……”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既然敢把手伸进孤的东宫,就该做好被砍掉的准备。”
这话说得并不凶狠,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蕴含的杀意,却让元翘的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
阮明彦不是嗜杀之人,手段也不算狠辣,能让他说出这番话,看来对方的举动确实让他忍无可忍。
她沉默了片刻,到底是没劝他什么,只轻声道:“殿下万事小心。”
阮明彦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底寒意融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笑意:“放心,孤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府邸都镇不住。”
他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语气放缓了些:“你再歇一会儿,孤出去一趟,晚膳前回来陪你。”
元翘点了点头,目送他起身离开。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快,衣袂带风,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她靠在软枕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座东宫,表面上风光霁月、太平无事,可水面之下的暗流,远比她想象的要汹涌得多。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阮明彦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里会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了。
身处这样的位置,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真心假意混杂在一起,大概连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吧。
窗外的日光渐渐偏西,将书架上那一排排书籍的影子拉得很长。
元翘收回目光,只觉得睡意尽消,索性坐起来,让人沏了新的茶来,就着茶点开始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