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第2/2页)
步子放得很轻。
通道笔直向前延伸了约十丈之后,尽头出现了一道石板门,表面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处拇指大小的浅孔。他将火折子靠近那处浅孔,发现孔内有一段细长的金属线,像是某种内嵌的簧片。他试着将那枚墨色令牌的尖端放入浅孔中,轻轻转动——簧片被拨动,门板内部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一段细链条被拉动的声音。他握住门板边缘向外拉,石板门向外滑开了约一尺宽的距离。他将火折子探入缝隙向内照去——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短坡道,坡道长度不到两丈,尽头处的空间比他所在的通道宽阔许多,似乎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火折子的光芒不足以照亮远端。他侧身通过门缝,沿坡道向下走了几步,坡道尽头处,他的脚底踩到了和通道中不同的地面——铺着细碎的砂石,比石板地面的摩擦力更大。他停步,将火折子抬高了一些,光线向远处扩散开,照亮了面前的场景。
这是一间约三四丈见方的地底石室,高度超过一丈,四面墙壁表面平整,不像他之前经过的那些通道那样粗糙。石室中央有一道低矮的栏杆围成的隔间,隔间内部放着一张粗糙的木板床和一只有盖的木桶——像是一间牢房。牢房的栅栏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里面没有人。
江彻没有立刻走到牢房门口,先在原地停住,举着火折子向四周又扫了一圈。石室中没有其他人,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他走到牢房栅栏门前,将门推开一道缝隙,火折子的光照进牢房内部。床板上积了一层灰,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睡过,但床边地上有几道不太清晰的擦痕,像是被衣物拖过之后留下的。他又看了一下床板边缘的灰尘状态——大部分区域是均匀的积灰,但床头位置的积灰有明显的擦拭痕迹,像是近期有人坐在那里时衣料长期接触床沿留下的。有人在这里待过,但时间很短,像是短暂拘留,不是长期关押。
他退后几步,将火折子的光再次扫过整间石室,然后注意到石室北侧墙面有一处与其他墙面略有色差的区域,大约三尺见方,像是曾经被砌过后来又重新填平的痕迹。他走过去,将火折子贴近那处墙面观察,看到表面确实有一片砖面的颜色比周围深,排列的方式也略有不同,像是后来补上的。他用指节敲击了一下那片区域——砖面发出的声音比周围稍空,像是砖面与背后的墙体之间存在一层细小的间隙。他没有当场撬开那处墙面,先在心中记住了位置。
他回到牢房栅栏门前,再次观察了床板上的痕迹。然后他沿着栅栏外围走了一圈,在靠近床尾的地面发现了一小块被灰土半掩的东西——一枚细长的骨片,比他的小拇指还短,边缘被磨得极薄,像是从某件器物上脱落下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