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8 (第1/2页)
他又等了几息，确认没有人在门外等待，才完全翻出地面，将盖板盖回原处，走到柴房门口侧耳听了一下，然后拉开门。
门外石阶上放着一只小布袋，布袋口扎着，里面像是装着某种硬物。他弯腰拾起布袋，解开扎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一只铁质的小环，像钥匙环的大小，但更厚重，表面有一层暗色锈迹，像是从某处拆下来的旧构件。他没有在里面放回原处，而是收入袖中，然后合上柴房门，沿窄巷离开，在巷口转入一处更暗的角落，借着角落的阴影快速回到驿站后墙，翻窗入屋，将布袋中的铁环取出来放在灯下细看。铁环内侧有一圈极浅的纹路，像是一种防锈、防磨损的旧制式结构——不是江彻预料中的东西，但他没有扔掉，而是连同那枚墨色令牌一起放入了同一个内袋。
三更时分，前广场方向传来最后几声礼炮，鼓乐声渐渐停了。祭典已经结束。江彻站在偏房的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暗下去的灯火，知道今夜就这样过去了——有一些他没有看见的人，已经沿着那条路走了一趟。他没有遇到他们，也没有被他们发现。那扇门会在下一次需要它打开的时候再次被打开，而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铁环。
他合上窗，将油灯吹灭，在黑暗中坐了下来。那扇门一定会在某个需要的时候再次打开，而他需要在那扇门打开之前弄清楚，那只铁环该扣在什么样的旧锁上——是某间库房的门栓，还是某本他不曾翻过的卷宗，甚至是除魔司内部某条连卫承岳都不一定知晓的暗道入口。那只铁环在黑暗中微微发凉，像一个没有说完的句子，等着一个人替它补上后半段话。
江彻在黑暗中没有入睡。
他靠着椅背坐了约莫半个时辰，等呼吸和心跳都恢复到最平稳的状态后，重新点亮了油灯，将那只铁环从内袋中取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铁环内侧的纹路不是刻意的装饰，更像是长期佩戴造成的磨损，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色附着物，用手轻轻搓了一下指尖，泛出一种微凉的铁锈味。他又取出一块干净的旧布，蘸了一点水，沿着铁环内侧细细擦了一圈，那层附着物被擦掉之后露出底下的金属面，呈现出一种偏暗的灰白色——像是某种合金，在普通铁器里掺了少量其他的成分。
他在灯下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铁环搁在一旁，取出一卷空白帛纸，用炭笔将铁环的轮廓和内侧纹路的走向大致描了下来，标上发现位置和日期，然后收好帛纸，将铁环重新收入内袋。做完这些之后他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远处田野和湿土的气息，时辰已过三更，前广场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江彻在窗前站了片刻，合上窗，在床榻上和衣躺下，闭眼休息，像一台重新合上所有页面的旧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