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风波再起 (第1/2页)
所以无人愤怒、无人痛惜、无人真心庆贺。所有人都熟练地逢场作戏,习惯了暗流规则,默认了邪祟潜藏,默契地维持着这片虚假的正道太平。
满堂恭贺声声入耳,句句悦耳,落在江彻心底,却比方才正邪厮杀的利刃交锋,更让人寒意丛生。
连文书房的杂役小吏,垂首恭顺的姿态里,都藏着一丝被同化的僵硬诡气。整座总坛看似清正肃穆、正道巍巍,实则早已沦为一座被邪气悄然浸透、内外异化的空壳。
整场风波,坛主公正无私、赏罚分明,大局看似彻底安稳。
外人所见,是风波平定、奸邪伏诛、全员称颂的圆满结局。唯有江彻清晰洞悉表象之下的真相:他杀了一个裴临,却没能撼动分毫扎根总坛、蔓延数年的魔教暗流。
他立在满地狼藉的文书房中,手握铁证、身负功绩,看似扶摇直上、前程坦荡,实则已然被所有人孤立。
没有明目张胆的作乱,没有针锋相对的敌意,可这种全员同质的虚伪、深入骨髓的异化、无声无息的侵染,才是最可怕、最无解的邪道蚕食。
夜色渐沉,风波散尽。
总坛恢复了往日的肃穆规整,可悄然流转的人心,早已彻底变天。
江彻独坐小院,晚风穿窗,清寒浸骨。
他彻底明白,杀掉裴临,只是破局的第一步。
他拔除了台前的内奸,却彻底看清了幕后的深渊。这片正道圣地,被魔教悄无声息侵蚀的程度,早已远超他所有的预判。
他赢了案子,清了内奸,得了功绩,升了职位,看似步步登高、前途无量,却恐怕已经引起了魔教的人的注意。
最诡异的从不是一人叛道,而是满堂皆伪、人心尽蚀。光明正大的正义肃清,换来的不是正道觉醒,而是全员默契的伪装蛰伏。
坛内风平浪静的假象之下,是早已浸透根基的魔教暗流,死死裹挟着孤身破局的江彻,前路漆黑,步步凶险。
江彻回到房间以后,继续加紧修炼。
平静仅仅维持了三日。
三日里,总坛上下一派平和,无一人当众非议江彻,无一人公然质疑他的擢升,就连往日暗藏的疏离也尽数收敛。所有人碰面依旧拱手行礼、笑语谦和,维持着同门和睦、坛风清正的完美表象。可无人知晓,一场彻彻底底的暗中围剿,早已悄无声息铺开,无人明面发难,却人人都在暗中落子。
一众资历老旧的文书执事,是最先动手的一批人。他们皆是裴临旧部,早已被暗流彻底同化,深谙藏锋守拙、阴私构陷之道,从不会当众争执、公然刁难。白日里他们依旧对江彻礼敬有加,满口夸赞其秉公持正、肃清奸邪,姿态谦卑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背地里,他们暗中扣押关键案卷、隐匿旧案线索、篡改存档细节,悄悄废掉江彻手中所有查证依据。他们从不与江彻正面冲突,不辩规矩、不逞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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