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贱骨头 (第2/2页)
地,大口喘着粗气。
容沁:“想好怎么说了么?”
容浔还不到十岁。
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又怎会平白无故上折子要离宫守陵?
容浔平时只听春娘和姜柔安的话,而春娘是个老实人。
姜柔安却是个会筹谋的。
“的确是妾让宣城王离开的。”
姜柔安如实回奏:“妾多年来看顾宣城王,出此下策,只为了让他远离纠纷,并无他意。”
容沁又问:“只有这些?”
姜柔安低头:“妾不敢撒谎。”
容沁想了想,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于是放下茶盏:“受了责,挨了罚,才知道厉害——果然是根贱骨头。”
她从崔嬷嬷手里结果一本奏折,啪一声扔到她膝边:“你弟弟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吧?”
消息从容沁口中说出来,姜柔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应。
她抓起奏折的手隐隐发抖,翻开来看:
半月前,姜时安在西北打了败仗,损失近万兵丁,丢弃辎重,粮草亦被劫走大半。
朝臣们坐不住,联名上折,弹劾姜时安。
弹劾的罪名如滚雪球一般,从兵败辱国,到靡费公帑,再到养敌自重,图谋不轨。
可姜柔安知道:弟弟继承父亲衣钵,少年从军,一步一个脚印地立功升迁。
他或许一时失策损兵折将,但奏折上的罪名,全都是无稽之谈。
容沁欠了欠身,“皇兄已经派人去西北了,我大楚固然没有因为一次败仗就砍了将军的,但若是把他调回京城……”
而京城已经变了天。
朝中不再是姜太后的天下。
姜时安此时回京,只会成为容渊的眼中钉。
容沁扬唇,红胭脂在嘴角描画出无比犀利的弧度:“你虽有本事蛊惑皇兄,但你姑母和弟弟的死活,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姜柔安抬眸与她对视,她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时移世易,如今她早已不是曾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亦不是掖庭内父死母亡,兄长流放,无依无靠的皇女容沁。
她是陛下唯一的亲妹妹,是大楚最尊贵的临安公主。
除了弟弟,姑母退居建章宫。
如萧擎所言:容渊会奉养姑母终老,但不意味着容沁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姑母难过。
只要事情不闹到前朝,容渊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妹妹。
姜柔安将奏折送还:“妾明白,日后定如公主所言,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逾矩。”
容沁嗯了声:“退下吧。”
姜柔安站起身,离开含章殿。
外面脉脉春光,正是一年最好的时景。
新人入宫,宫里派发了赏银,各处的宫女太监各个喜气盈腮,排队领取。
路过迎春轩时,不慎和一个小宫女撞了个满怀。
姜柔安躲闪不及,只听一阵脆响——
小宫女手里端着的翡翠兰花摆件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哎呀,你是哪个宫的?”
那宫女盯着满地碎屑,怒道:“这可是陛下刚赏赐给我们昭仪的,就被你砸了。”
说话时,眼睛将姜柔安从头到脚瞄了个遍——
一身素色衣衫,发髻低垂,颇为简素。
便料定她是哪个宫的粗使宫女。
因此态度越发倨傲:“问你呢,你是哪个宫的?”
姜柔安不愿报出身份。
尤其是在容渊的嫔妃跟前。
正想回避时,身后一个温和的女声:“香吟,你在闹什么?”
姜柔安回过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