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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四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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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四方对峙 (第1/2页)

    御帐之内,空气仿佛凝固。羊皮地图、染血的襁褓碎片、李绾绾扭曲脚趾拨动琵琶的凄楚模样、冷宫的废井下的隐秘、白云观炼丹的腥臭……二十三年沉埋的冤屈与阴谋,在宋景真沉痛而清晰的叙述中,被一点点剥开,露出内里血淋淋的真相。皇帝宋明澈端坐于御案之后,最初的震惊与激动过后,是长久的沉默。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深刻皱纹里藏不住的疲惫、剧痛,以及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属于帝王的冰冷审视。

    李崇文垂手立于一侧,神色凝重。陈拓虽未亲至,但其血书与信物,字字泣血。帐外隐隐传来的喊杀与兵戈之声,为这场时隔二十三年的“御前陈情”增添了无比沉重的背景音。

    “……母妃在冷宫西南角废井之下的地室中,苟延残喘,日夜以石砖刻字记日,以半块明月玉佩为念,苦盼儿臣与父皇。”宋景真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毯,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父皇,儿臣与陈将军九死一生,忍辱负重二十余载,非为今日之富贵,只为母妃沉冤得雪,只为不让奸邪窃据国本,祸乱朝纲!王后赵氏,勾结妖道,行巫蛊邪术,以狸猫换太子,构陷妃嫔,残害皇嗣,其罪罄竹难书!今日猎场之乱,北漠死士,药虎惊驾,恐亦与其脱不了干系!儿臣恳请父皇,明察秋毫,救母妃出于水火,正朝纲以清妖氛!”

    宋明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御案上的证物,最终定格在那枚被宋景真双手奉上、已然合二为一的明月玉佩上。温润的玉质在灯火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缺口处严丝合缝。这玉佩,是他当年亲手赠予李绾绾的定情信物,一分为二,寓意永结同心。他记得绾绾接过玉佩时,眼中那比星辰更亮的光彩。后来……后来只剩冷宫里一具“产妖”的污名,和一方据说裹着死狸猫的襁褓。

    二十三年。他并非毫无疑虑,只是赵凤仪家族势大,当年“证据”看似确凿,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份因宠爱新人而忽略旧人的隐隐愧疚,让他选择了逃避,用繁忙的朝政和更多的后宫佳丽来麻痹自己。他将李绾绾和那个“不祥”的夜晚,一同锁进了记忆最深处。

    直到此刻。

    帐外的厮杀声愈发清晰,甚至有利箭“夺”地一声射中帐柱的闷响传来。那是赵凤仪的影卫在进攻,在叫嚣着“陛下被挟持”。她在怕。怕什么?怕这归来的“孽子”揭穿一切?怕她二十多年苦心经营的尊荣与权力一朝倾覆?

    巨大的悲痛、被愚弄的愤怒,以及对绾绾无尽的愧疚,如同毒蛇啃噬着宋明澈的心。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帝王权威被公然挑衅的凛然震怒!赵凤仪,她怎么敢?不仅敢在二十多年前偷天换日,更敢在今日,在他的御帐之外,调动私兵,制造混乱,试图用武力掩盖真相,甚至……弑君?!

    “砰!”宋明澈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俱是一跳。他苍老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却迸发出久违的锐利寒光。

    “李崇文。”皇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臣在。”

    “你即刻持朕令牌,设法绕出营地,调北郊大营驻军前来护驾平乱!要快!”

    “老臣遵旨!”李崇文精神一振,双手接过皇帝从腰间解下的金龙令牌,匆匆从御帐后侧的隐秘出口离去。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仍跪伏于地的宋景真身上,那酷似自己年轻时的眉眼,那眼中不屈的火焰与深沉的痛楚,做不得假。血脉中的共鸣,证据的链条,以及赵凤仪此刻狗急跳墙般的反应,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宋景真面前。宋景琛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却被皇帝抬手止住。

    宋明澈弯下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扶住了宋景真的双臂。那手臂坚实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的硬朗,也带着微微的颤抖。

    “真儿……”皇帝的声音哽了一下,用力将他扶起,“朕的皇儿……你受苦了。”

    这一声“皇儿”,让宋景真浑身剧震,抬头望向父亲,积压了二十三年的委屈、孤苦、愤恨,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堤防。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失态,只是眼眶瞬间通红。

    宋明澈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痛惜,更有决断:“随朕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的嫡长子,回来了!”

    他转身,不再看宋景真,而是挺直了因年岁而微驼的脊背,那一瞬间,昔日驰骋沙场、睥睨天下的雄主气势,似乎又回到了这具衰老的躯体上。他大步走向紧闭的帐门。

    帐外,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宋景琛的亲卫虽精锐,但人数远少于王后蓄养多年的影卫,且影卫悍不畏死,攻势疯狂。他们结成一个圆阵,死死护住御帐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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