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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帐中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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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帐中密谈 (第1/2页)

    “景真”。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开了尘封二十三年的记忆闸门!

    永嘉二十三年。腊月初七。漪兰殿。那个在宫廷记录与众人记忆中,早已随着一场“妖物”闹剧和一只死狸猫而“夭折”了的皇子。那个本该拥有这个名字,流淌着最纯正嫡系血脉,却从此消失在深宫风雪与世人遗忘中的孩子。

    宋景真。

    他托着玉佩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那枚明月玉佩在炽烈的阳光下,散发着恒定而温润的光辉,仿佛凝聚了二十三年分离的日夜,镌刻了冷宫深处日复一日的绝望刻痕,也承载了跨越生死阴谋、历经万难、终于在此刻奉于君前的、沉甸甸的、血泪交织的真相。

    皇帝宋明澈的目光,从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分外相似、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上,艰难地移开,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了那块玉佩上。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方才更加厉害。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那玉佩,仿佛要将其看穿,看到它背后所连接的那个温婉却已模糊的身影,看到那场他宁愿遗忘的风雪之夜,看到冷宫高墙内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绾……绾……” 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痛悔与迟来了二十三年的呼唤的名字,几乎是从他灵魂深处挤了出来,细微得如同呓语。但这细微的呓语,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支撑。

    “噗通”一声,年迈的帝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竟朝着那跪在血污中的儿子,直直地跪坐了下去!若非两侧内侍拼死拉住,几乎要扑倒在地。

    “陛下!” 内侍与近前侍卫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皇帝却仿佛听不见,他只是瘫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看着儿子手中那枚仿佛散发着李绾绾气息的明月玉佩,浑浊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顺着他布满深刻皱纹、因极度震惊与痛苦而扭曲的脸颊滚滚落下,砸在胸前明黄色的、沾染了血污的龙纹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想问,你这些年是如何过的?他想问,你娘她……是不是真的还在冷宫?她怎么样了?他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害了你们母子?无数的疑问、自责、愧疚、震骇、痛楚……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冲撞,却统统堵在了喉头,化为无声的哽咽和崩溃般的泪流满面。这一刻,他不是统御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被骤然揭开的、血淋淋的往事真相击得粉碎的、垂暮而悔恨的老人。

    宋景真——这个名字,终于在此刻,于光天化日之下,于血泊尘埃之中,彻底回归。他跪得笔直,双手依旧平稳地托举着那枚明月玉佩,如同托举着自己和母亲二十三年份量的人生。他抬着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的父亲,看着这位赐予他生命、却也因失察与纵容(或无力)而让他们母子坠入深渊的父亲。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深处,终于难以抑制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峡谷中的风,卷着血腥与尘埃,呜咽不止。

    御帐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方才峡谷中的一切似乎被隔绝在外,却又无比清晰地压在每个人心头。皇帝宋明澈已换下染血的猎装,裹在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里,却依旧面色灰败,靠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面前紫檀木小几上,那里摊开着几样与这华丽御帐格格不入的旧物,每一件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神。

    宋景真静立在下首几步之外,换过干净衣袍,洗去血污的脸上仍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但身姿依旧笔挺如松。帐内只有父子二人,以及角落里呼吸都放得极轻的内侍。

    “陈拓……”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紧紧攥着那枚已被体温焐热的明月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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