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2/2页)
上。
“好瑟!”苏哲哈哈一笑,赞叹连连。
“装神弄鬼!”
“苏解元,你作诗便作诗,莫要拖延时间!”
“就是,你莫不是此刻还没想好,故意借此拖延吧?”
场内众人见状,纷纷不悦的质问连连。
苏哲也不解释,双手负在背后,仰头望着明月,淡淡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一声落下,漫长静寂,唯有风穿竹林,沙沙作响。
所有人悉数失神的向苏哲望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苏哲开篇倒是寻常,可一句思华年,便已是将整首诗的格调拉高了许多。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就在这时,苏哲第三句、第四句,一气呵成。
庄周梦蝶,是耶非耶,真耶幻耶?
望帝化鹃,是血是泪,是情是苦?
两个典故,用的可谓是如指臂使,浑然天成。
这哪里是写瑟,这分明已是将人心那点儿求不得,借瑟写尽!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哲的第五句、第六句已是接着出口。
两句一出,人群尽皆倒抽冷气,眼眸之中满是迷离之色。
沧海之上,明月之下,鲛人泣泪成珠。
蓝田之地,朗日高悬,美玉烛光化烟。
此等意象,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寥寥十四字,苏哲已是描摹出一幅绮丽到了极致的画卷。
而就在这时,苏哲转过头,深深的看了那名举瑟的歌女一眼,仿佛在酝酿最后两句。
旋即,苏哲仰起头,缓缓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语落,诗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满场静寂。
再无一声。
刘景明错愕看着苏哲,嘴唇翕动:“这……这……”
他想要说讷行兄实乃大才,可是,他此刻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诗才,不是人间之物,该是天上之人。
只是,他有些不解,为何苏哲会说‘此情可待成追忆’,难道,这位讷行兄的心里,其实也曾对那赵锦瑟有过好感?只可惜那赵锦瑟却辜负了这段好感?
这赵锦瑟,伤讷行兄至此,可真是该死啊!
那名抱着瑟的歌女,也是怔怔望着苏哲,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了那个青衫单薄却坚定说要娶她的少年,一瞬间,眼泪忽然就如断了线般淌落下来。
宋衡的一张脸更是苍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连连,眼底满是不甘,更满是恐惧。
他精心准备两日,字斟句酌,推敲琢磨,才算是写出了这让他满意的一首诗。
可是,他这精心准备的诗,和苏哲的一比,真的就只是等闲罢了。
不,说是等闲都算是抬举了。
他的诗,的确是全无灵性。
是垃圾,是废纸!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评价苏哲的诗,去抨击苏哲?
他的诗才,便是给苏哲提鞋都不配!
韩守正张大了嘴,怔怔的看着苏哲,嘴唇哆嗦着,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苏哲有才。
可他不知道,苏哲有才到了这般程度。
这不是冠绝江宁,也不是冠绝江南东路,这是冠绝大周,甚至是冠绝了一个时代!
这一首七律,便可当做大周七律之冠!
他以为他拿锦瑟为题,是坑害苏哲。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这是挠中了苏哲的痒处。
他此前还信心满满,觉得不知道自己怎么才会输掉此局。
可现在,他知道了。
想让他输,没那么复杂。
只需要一首诗就够了。
一首能够流传千古,被一代代人传唱的绝世好诗!
而苏哲这首《锦瑟》便是!
“诸位?如何?”而在这时,苏哲转头环顾四周,朗声道:“我这首《锦瑟》可能称得上不等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