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旧事 (第2/2页)
这些年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一直没舍得去正视，直到今晚才算彻底放下。
长空点点头，没再往下追问，把手里的灯笼往前递了递：“夜里凉，早点休息，明天进圣地要走不少路。”
说完他转身要走，唐甜甜却叫住了他。
“长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这些年，谢谢你没到处宣扬那个面具的事。”唐甜甜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我知道你早就认出来了。”
长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时候你帮我，没图过什么回报，我要是再拿这事到处说，成什么了。”
“我怕你心里有疙瘩。”唐甜甜老实说，“毕竟当年瞒了你那么久。”
“没有疙瘩。”长空摇头，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有时候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帮我，还不留名字。”
唐甜甜想了想，答得也很直接：“那时候看你被冤枉得那么惨，又没什么人能帮你，我就是看不过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长空低头笑了一下：“我这些年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把一份寻常的善意，看成了别的东西。”
夜风吹过院子，灯笼的火苗晃了晃，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长空，你是个值得敬重的族长。”唐甜甜打破了这份沉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场面话。”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说场面话的人。”长空点头，“也正因为这样，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长空没再说什么，提着灯笼往回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又停下：“甜甜，我知道你现在跟云翎在一起，这话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如果不是遇上他，你会不会考虑我？”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唐甜甜没想到他会当面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空，感情这事没有如果，我遇上谁、跟谁在一起，都不是能拿别的可能性去比的。”
“我明白。”长空点头，语气里没有勉强，“我就是想问清楚，问完了，心里也就没那个疙瘩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这些年我一个人守着虎族，忙起来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你说过的那些话，想着要是当初……”
他没把话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
“长空。”唐甜甜看着他，“你是个好族长，也是个好朋友，这份情谊我一直记着，只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
“我知道，我没打算勉强。”长空笑了笑，“能问清楚，我就够了，往后我们还是朋友，这点不会变。”
唐甜甜也笑了，心里那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而生出的别扭，散去了大半：“这样最好，往后各族要一起对付这场危机，还得靠你们几个撑着。”
“放心，虎族这边不会拖后腿。”长空说完，才真正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