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28章 票号挤兑民心乱,相国立威稳乾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28章 票号挤兑民心乱,相国立威稳乾坤 (第1/2页)

    第528章 票号挤兑民心乱,相国立威稳乾坤

    云浅浅最后那句话像根冰锥,直直钉进书房凝滞的空气里。

    灭国。

    这两个字沉甸甸压下来,连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都冷了三分。

    陆怀瑾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那块焦黑残片,眼底的风暴翻涌了几息,然后倏然沉静下去,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用指尖拈起那块残片,粗糙的边缘刮过指腹。

    “烧了三处仓,断了三条主商路,杀了七个掌柜。”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用的是江南迷香,留下的是大雍宫里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云浅浅。

    她还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但脸色在斜阳里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袖口沾着几点之前溅上的墨渍,手紧紧攥着案几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浅浅。”陆怀瑾走过去,手按在她肩上,触手一片冰凉,单薄得硌人。

    云浅浅肩头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才抬起眼。

    眼底怒火烧过,只剩下冷和硬,像淬了火的钢。

    “我没事。”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没成功,“只是……有点累。”

    陆怀瑾没拆穿她。

    他手掌下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

    “先回府。”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事,交给我。”

    云浅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被陆怀瑾一把扶住。

    “王妃!”旁边小竹惊呼。

    陆怀瑾眉头紧锁,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云浅浅轻得厉害,宫装裙摆垂落,露出一角绣鞋。

    她下意识抓住他前襟,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急促,却一声不吭。

    “去请太医。”陆怀瑾对门外低喝,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穿过庭院时,几个路过的侍从慌忙低头避让,不敢多看。

    相国怀里那位,可是汉国的钱袋子,是连相国自己都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人。

    如今这模样,谁心里不咯噔一下?

    消息瞒不住。

    或者说,根本没想瞒。

    当云浅浅被送回内院正房,太医匆匆赶到时,整个相府乃至半个长安城,都已知道:王妃气病了,而相国,动了真怒。

    怒火烧到外面,是第二天清晨。

    长安,汉通票号。

    日头还没爬到城楼顶,票号那扇包铜的朱漆大门前,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嗡嗡的议论声、焦急的催问声、孩子被挤哭的尖叫声,混着汗味、尘土味和隐约的恐慌味,蒸腾出一锅滚沸的粥。

    “开门!兑银子!”

    “我那可是全部身家!说好随存随取的!”

    “王妃家的商行都出事了,这票号还能信吗?赶紧兑出来是正经!”

    人群最前头,几个穿着绸缎、脑满肠肥的商户挤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厚厚一叠银票,嗓门最大。

    他们身后,是更多被煽动起来的普通百姓、小商贩,脸上写满焦虑和恐惧。

    谣言像长了翅膀:汉国的钱粮要崩了,相国夫人撑不住了,赶紧把银子取出来换成实实在在的米粮,否则手里的票子就是废纸!

    票号紧闭的大门里,几个掌柜和伙计脸色煞白,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东家,怎么办?库里的现银……根本不够兑啊!”一个年轻伙计声音发抖。

    总掌柜额头全是汗,手里茶盏磕在桌沿,叮当乱响。

    “顶住!相府的命令还没来,谁也不准开门!”

    话音未落,“砰砰砰!”沉重的砸门声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再不开门,老子带人冲进去了!”外面传来恶狠狠的吼叫。

    就在局面濒临失控的当口,一阵整齐、沉重、仿佛踏在人心头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都让开!”

    街道尽头,一营玄甲铁骑开道,甲胄森寒,长戟如林,将汹涌人潮强行分向两侧。

    马蹄铁敲击青石板的脆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被这阵势骇住,声浪骤然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和低呼。

    铁骑后方,一驾没有任何标识的黑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

    马车旁,是骑在马上的郭嘉,脸色比平日更白,但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

    再往后,是陆怀瑾的亲卫,个个腰佩直刀,眼神锐利如鹰隼。

    马车停在票号门前高台下。

    车帘掀开。

    首先下来的,是云浅浅。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外面罩着同色斗篷,兜帽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在侍女小竹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风雪中摇摇欲坠却偏不肯折断的玉兰。

    人群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有担忧,有疑虑,也有藏在后面的、不易察觉的恶意。

    云浅浅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乡亲,诸位掌柜,汉通票号乃朝廷钦点,信誉昭昭。近日确有宵小作乱,焚我粮仓,断我商路,意图动摇国本。但相府已全力追查,票号存银充足,绝不会赖诸位一分一毫。请大家稍安勿躁,按序……”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猛地炸开一声尖利嘶吼:

    “放屁!云家的商行都快倒了,票号哪还有银子!她在骗我们!大伙儿别信,快冲进去抢啊!”

    这一嗓子,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锅!

    “对!骗子!”

    “冲进去!”

    人潮猛地向前涌动,前排的人被推得踉跄,眼看就要撞上铁骑的戟尖。

    孩童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再次响起。

    高台上,云浅浅身子一晃,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手下意识捂住心口,呼吸急促起来。

    她强撑着想说什么,眼前却阵阵发黑。

    “王妃!”小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住她。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扶住了云浅浅的胳膊。

    陆怀瑾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相国常服,但外头罩了一件暗沉沉的鱼鳞铁甲,肩吞狰狞,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没看云浅浅,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躁动的人群。

    “累了就回去歇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交给我。”

    云浅浅抬眼看他,他下颌线绷紧,眼神深得看不见底,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掌控。

    她到了嘴边的坚持,忽然就咽了回去,只轻轻点头。

    陆怀瑾招手,两名侍女上前,小心搀扶着云浅浅,在铁骑的护卫下,迅速离开高台,登上马车离去。

    人群有些骚动,似乎想阻拦,但在森寒戟刃和亲卫冰冷的目光下,又缩了回去。

    陆怀瑾这才转过身,正面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站着,右手按在腰间“定疆”剑的剑柄上。

    高台下,万籁俱寂。

    只有风卷过旌旗的猎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隔绝的孩童哭泣。

    他目光缓缓移动,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检阅一群待宰的牲口。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那视线,后背发凉。

    压迫感,如有实质。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就在有人快要承受不住这死寂时,陆怀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砸进每个人耳朵:

    “开箱。”

    “是!”

    高台两侧,早候着的相府库丁,齐声应诺。

    他们抬着一口口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嘿呦”着抬上高台前的空地,重重顿下。

    “开!”

    箱盖掀开。

    一片白花花的光,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