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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8章 心口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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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8章 心口热热的 (第2/2页)

看着她。

    岑令仪看着他蔫蔫的模样,好不揪心,又愧疚自责。

    要不是她没能保护好他,过了这么久才找到他,他不会变成眼下这样。

    “曜曜,快张嘴。”

    岑婉柔也在一旁哄着。

    岑弛曜怯怯地张开了嘴。

    “真乖。”

    岑令仪喂了他一口,拿过帕子替他擦拭唇角,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宴淮皎来。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会走路了?

    她和灵芝一起离开,他一定是要哭的。

    他性子犟,找不见她是日也哭,夜也哭,嗓子哭哑了还是继续哭。

    但他也大了,再有不到一个月,他就一周岁了,应该不会像小时候哭得那么厉害吧?

    再说,不是还有宴承徽吗?

    宴承徽抱他,他也不哭的。

    “小妹?我来喂吧。”

    岑婉柔唤她。

    岑令仪回过神来,忙道:“我来。”

    她又给岑弛曜喂了一口。

    “想什么呢?”

    岑婉柔自然看出她有心事。

    “我在想,小殿下过得怎么样。”

    岑令仪在灵芝身旁坐下,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以为,她会一直想宴承徽。

    她也的确会经常想起他。

    但她没有料到,她最放不下的人,竟然是那个她从小带大的孩子。

    她只要一想起宴淮皎,心里就酸涩的很,总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晚上睡觉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惦记他能不能吃好睡好。

    离开她,他可怎么办呢。

    “他是太子的嫡长子,多的是人疼爱,你不用太操心他。”

    岑婉柔柔声宽慰她。

    “嗯。”

    岑令仪点点头,朝她笑了笑。

    她何尝不知呢?

    这一路下来,她已经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可她就是克制不住惦记那孩子。

    大概是因为,没有找到弛曜之前,她所有的心神都寄托在那孩子身上了,已经拿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了吧。

    “来,让娘抱一抱好不好?”

    顺利的将小半碗梨汁喂下去,岑令仪放下碗,俯身轻柔地开口,想要抱抱他。

    这孩子比宴淮皎要瘦弱些,眉目清秀,她也看不出来他的长相随了谁。

    “来咯,娘抱抱咯。”

    灵芝托起岑弛曜,欲交给她。

    岑弛曜瞧见岑令仪伸手过来,立刻慌张地退让,小手紧紧抓着灵芝的袖子,往她怀里躲。

    岑令仪缓缓收回手,心头又涩又堵。

    怪自己没能陪他长大,才落得今日这般光景。

    “前面几日,都是姑娘给小少爷喂的汤药,大概是吃苦吃怕了才这样。”

    灵芝怕她伤心,连忙出言宽慰。

    “是啊。”岑婉柔也道:“孩子骤然离了熟悉的人,是会这样的。”

    “令仪不必难过,这孩子年纪尚小,小时候漂泊辗转,你我于他眼下都是陌生人,往后你们母子朝夕相伴,日子多了,他定然会与你亲近。”

    宋明驰恰好走进来,瞧见这一幕,也出言宽慰。

    他看向别处,不敢直视岑令仪。

    实在不忍见她这般伤心,强忍着才能不曾说出这根本不是她的孩子这个秘密。

    若说出实情,她会受不住垮掉的。

    “不碍事,我只是有些心疼他。”

    岑令仪笑了一下。

    往后,她好好疼他爱他,护他长大。

    他们是母子,自然会亲近。

    “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外头是滔滔淮水。

    “马上到淮水尽头的怀远渡口。”宋明驰招了招手,方灼捧了衣裳进来:“我准备了几身衣裳,灵芝换上吧,我们准备下船。”

    到了淮水尽头,水路结束,往西只能走陆路。

    “你想让灵芝女扮男装?”

    岑令仪接过那些衣裳,一眼认出来,不由问他。

    “对。”宋明驰解释道:“若路上有人设卡,两男两女不容易叫他们起疑。”

    “好主意。”

    岑令仪夸了他一句,将衣裳递给灵芝。

    她取了一块点心给岑弛曜,这一回,终于顺利地抱到了他。

    他入手没有宴淮皎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也不乱动,很好抱。

    岸上,宋明驰已经让人准备一辆灰布篷的驴车。

    几人也不走大道,只沿着乡间小路,向西而行。

    前路渐渐褪去淮河沿岸的水乡景致,眼前是连绵成片的密林,秋日衰草铺满地。

    岑令仪靠在窗口,有些新奇地眺望这片陌生的土地。

    西地山野风物全然不同于上京的光景。

    天高云淡,旷野浩瀚。

    与此同时,宴承徽星夜兼程,抵达上京。

    他并未第一时间去宫中禀报此去定州事宜,而是策马进了东宫。

    风尘仆仆,他也顾不得梳洗更衣,便径直进了偏殿。

    他走时和她说了,让她安生在偏殿待着,无事不要出去。

    尚未进门,便听到宴淮皎沙哑的哭声。

    他脚下不禁一顿,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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