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地脉之外 (第2/2页)
眉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时表情有些困惑。
“银白点能感觉到空腔的存在，但信号很模糊。空腔的岩壁材质与地脉系统的青玉质地完全不同，银白点对它几乎不产生共鸣。只有那个穹顶孔洞的位置有一点点反应，像是……空腔和地脉通道之间有个极小的接口。”
林寒点头。穹顶孔洞是空腔与地脉系统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地胎搏动的水平信号通过这个接口进入空腔，在深紫色的岩壁上产生共振，再通过垂直通道向上传导到地表。这个空腔不属于地脉循环系统，它是地脉系统建立之前就存在于地下更深层的一个古老结构。地胎的搏动唤醒了它，或者至少让它的岩壁产生了共振。
方远在旁边用温度剖面仪测了一组数据。仪器显示洼地中央的地温比周围低了约莫半度——不是热异常，而是冷异常。潮湿的洼地土壤和下方空腔的共振效应导致了局部降温，与城东地温升高的现象恰好相反。
“冷异常。”方远看着仪器读数，“温度剖面显示冷源来自地下约莫三丈深的位置，与林老师刚才说的穹顶空腔深度一致。但为什么地胎搏动在城东表现为升温，在这里表现为降温？”
“因为介质不同。”林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城东的介质是地母根管道和根须网络，能量在传递过程中转化为热量。这里的介质是空腔岩壁，能量在共振中被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可能是声波，可能是电磁场，可能是我们还无法测量的东西。降温只是共振的副产品。”
他给太乙宫执事发了一条简讯，说明了汇合点的位置、穹顶空腔的结构特征和深紫色岩壁的异常现象。执事的回复很快，说太乙宫的地脉学长老对此极感兴趣，请求林寒在汇合点设置一个长期监测点，太乙宫将派弟子定期前来采集空腔共振的数据。
林寒在洼地边缘选了一处相对干燥的位置，让陈大勇用碎石和黏土垒了一个简易的监测台。方远把一台备用的温度剖面仪固定在监测台上，设置了自动记录模式。陆岩在监测台周围用银白点做了标记，让银白点的感知范围覆盖整个洼地，作为地脉系统侧的辅助监测手段。
四人离开汇合点时已是下午。林寒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潮湿的洼地。地胎搏动的水平信号仍在从两个方向持续汇聚，在空腔中激发着深紫色岩壁的共振，通过垂直通道向地表传递着某种他还无法解读的信息。那片洼地如同一只巨大的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着地胎的呼吸。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队伍。江州在东南方向，归墟在西北方向，汇合点恰好位于两地之间。地胎的搏动从江州地底出发，穿过两百里的浅山区，在这个无名山坳的地下与昆仑侧的信号相遇，在一座古老空腔的深紫色岩壁上激起共鸣，再沿着垂直通道向上传递到一片潮湿的洼地中。
地脉循环系统之外，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在呼吸。而守门者站在系统的东端，感知着从最深处的呼吸到最浅处的草木生长的每一寸脉搏，也感知着系统之外那些古老存在偶尔传来的、如同梦呓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