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皇帝一晕,本王的岳丈说了算? (第2/2页)
却也在逸王头顶留下了一道锁。
苏文远抬手,将安王那封密信拿了起来。
“至于安阳这封。”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神色一紧。
苏文远没有看他们,只将信纸折好。
“送大理寺备档,查陈情此人来历,查他是否确有污蔑亲王、扰乱朝局之嫌。”
“再传口谕至安阳。”
“安王谨守封地,不得散布怪力乱神之说,不得借流言扰乱逸州民生,更不得私探他藩军政。”
兵部尚书拱手道:“安王殿下也是忧虑国事,苏相这道口谕是否过重?”
苏文远抬起眼。
“忧虑国事可以。”
“把公厕写成蛊窟不可以。”
“朝廷如今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一封粪车密信传遍天下。”
兵部尚书嘴唇动了动。
“诸位执意要让逸王挂帅出征?老夫只怕他胆小怯战,整日缩在营帐之中。”
苏文远站起身,行至窗边,语气平和:“他身为皇子,此番正是绝佳历练之机。
现下圣上卧病在床,诸位可有别的万全之策?”
外头风雪压着宫墙,远处太极殿方向仍有禁军巡行,铁甲踏过积雪,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京城里,太子杀了亲弟,皇帝倒在病榻上,皇后与贤妃撕破脸面。
京城外,安王盯着逸州,逸王盯着边关,吐蕃的刀已经伸到了剑南道。
这盘棋再没人能置身事外。
“拟旨。”
苏文远转过身,声音压得很稳。
“尚书省先发军械、药材与一万两守备银,今夜出京,不等请玺。”
“临机节制剑南道守备的旨意,立刻送太极殿外候着。”
“陛下若醒,便请陛下落玺。”
“陛下若至明日仍未醒转,政事堂再议代署之法。”
掌记收起封驳簿,拱手应下。
苏文远重新坐回案后,抬手按了按额角。
“传高福。”
“再请太医院正来文渊阁,这枚玺,谁都不能替陛下乱盖。”
高福赶到文渊阁时,肩头还沾着太极殿廊下的雪水,脸色比先前更难看,显然刚从病榻旁出来。
苏文远将案上的封驳簿推到他面前:“朝会不能一直空着,外头更不能知道陛下昏迷。”
高福低头看着簿子,手指压住袖口,过了片刻才开口:“太医院正已经定下说辞,对外只称陛下旧疾复发,又逢风寒入体,需静养数日,不宜劳神见臣。”
苏文远点了点头,随即补上后面的安排:“自明日起暂免大朝五日,百官奏折照旧递入通政司,由政事堂会同六部轮值处置,涉及兵符、封王、调兵和宗室的大事,一律封存候旨,不得擅作主张。”
高福抬头看向几位尚书,眼底压着惊惧:“若有人借请安的名义求见陛下呢?”
“宫门照常落钥,太极殿外加双岗。”苏文远将逸州的折子收入匣中,语气没有起伏,
“谁敢在这个时候探问圣躬,谁便是在替京城添乱,先记下名字,等陛下醒来再议。”
太医院正随后赶到,听完安排后只补了一句:“每日辰时,臣会照例入太极殿问安,再由内廷传出陛下服药静养的消息,至少能压住外头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