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雾里哪来的马蹄声？ (第1/2页)
刘大能吓得浑身一哆嗦，刚要说话。
鳌拜环视众人，见个个神色慌乱，毫无主意，不像有诈。
话锋一转，嗓门洪亮。
“但若是此战功成，端了张献忠的老巢，本帅亲自向肃亲王请功，把你们二十四人全部抬入汉军旗！”
“刘大能，本帅推举你当世袭的牛录额真，赏白银五百两！”
刘大能和身后那二十几个绿营兵原本黯淡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了。
在绿营里当兵那是随时被拿去填坑的炮灰奴才，可一旦抬入八旗汉军，那就是正经的旗人主子了！
“谢统领大恩！谢主子爷提拔！”
刘大能激动得满脸通红，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主子爷放心！小的就是爬，也把咱们八旗天兵顺顺当当地领到凤县城西！”
刘大能主动点了五名熟悉路况的，加上自己凑齐了六人。
“给他们松开脚镣，一人配一匹健马！”
鳌拜一挥手，随后转过身，将镇守大散关的副将及新到的梅勒额真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部署。
“增援的两千步卒到了之后，立刻补充进大散关防线。”
“本帅从原有驻军和新到的援军里，挑出最精锐的三千马兵，即刻入山奔袭凤县！”
鳌拜指了指大散关南门方向，冷笑一声。
“本帅沿途会在马头山各处高坡留下哨骑。”
“一旦本帅在凤县得手、冲散了张献忠的中军粮道，便会沿途点燃三道黑烟传讯回来！”
“你们在大散关上给本帅把招子放亮了！”
“凤县一乱，关下孙可望的先锋营必定混乱、拔营南逃！”
“只要瞧见南边山头升起三道黑烟，你们立刻打开大散关南门，率领关内所有步骑精锐全军压上，顺着陈仓道追出去痛击明贼！”
鳌拜右手握拳，在掌心狠狠一击。
“届时，本帅突袭完凤县，便会率三千精骑顺着陈仓道由南往北反杀回来！”
“南北两面夹击，定要将明贼主力，冲散在陈仓道的山沟里！”
“嗻！”
众满洲将领齐声应诺，个个摩拳擦掌。
半个时辰后，三千名背负五日干粮、马蹄裹上厚布的八旗精锐骑兵集结完毕。
在刘大能等人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益门镇，一头扎进了西北面险峻的马头山深处。
十一月二十二日，黄昏。
凤县城西十里外的山林中。
三千名满洲八旗精骑牵着战马，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马头山狭窄的古道里钻了出来。
一连两日的深山急行军，饶是这群满洲巴牙喇个个悍勇，此刻也是人困马乏，嘴唇冻得发紫起皮。
鳌拜一把勒住缰绳，抬手止住身后队伍。
“原地歇马，不许出声！”
他压低嗓门，转头冲身旁的亲卫甲喇额真偏了偏头。
“带几个机灵的戈什哈，顺着前面的山梁摸出去探探！”
“给本帅看清楚了，张献忠的大营到底扎在何处，外围有没有暗哨伏兵！”
“嗻！”
甲喇额真抱拳领命，带着几名斥候猫下腰，借着灌木与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林外摸去。
刘大能缩着脖子凑在鳌拜马前，两条腿直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两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几名斥候顺着山沟摸了回来。
“启禀巴图鲁！探清楚了！”
甲喇额真满脸喜色，指着东南方向的河谷平地低声禀报。
“出了这片林子往东五里，就是凤县城西的开阔地！”
“明贼的中军大营就靠着山林扎在河滩旁，里头立着一面‘靖虏侯张’字大纛！”
鳌拜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半步。
“营盘防备如何？可有设伏的迹象？”
“回都统，半点设伏的迹象都没有！”
甲喇额真连连摇头，压着嗓子难掩兴奋。
“那营盘扎得松散，外围连鹿角拒马都没摆齐整，全是些押运粮草的辎重车！”
“营门外头的几个明军哨兵正围着火堆烤火吹牛，连巡营的队官都没瞧见一个！”
鳌拜听罢，结合这两日钻山沟沿途所见，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这老贼果然以为大散关隔绝南北，凤县乃是绝对安全的腹地，压根没防备有人能从西面绝壁摸过来！
“好！天助我也！”
“弟兄们在山里钻了两整天，战马也没喂饱，这时候冲出去力气不足。”
“传令各牛录，往后退两里，找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整一晚！”
“今夜不许生火，人嚼干粮，给战马喂足黑豆精料，马嘴全部套上笼头！”
鳌拜低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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