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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棋落九江,半壁江山的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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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棋落九江,半壁江山的棋眼 (第1/2页)

    侯恂领完旨意,先退回一旁。

    殿内的几名随驾臣工,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礼部侍郎出列,拱手上奏:

    “陛下!左部既定,九江之围已解。陛下此番出京,本为西御闯贼,如今江防稳固,行在也该回驻留都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正是!南京乃国本所在,百官、粮饷、漕运皆系于彼。安庆虽近前线,却终究偏居一隅,陛下久驻于外,朝野难免不安。”

    侯恂立在一旁,连连点头。

    当初陛下离开南京,名义上是来安庆督战御贼。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闯贼在武昌,真正要命的是盘踞九江的左良玉?

    如今左部归顺,确实没必要再留了。

    侯恂跨出半步,躬身请奏:“陛下,左部既定,江防暂安。

    臣以为,当传旨收束行在仪卫,择日还驻南京,以安江南士民之心!”

    帐内安静下来。

    诸臣都等着那句“准奏”。

    朱由检背着手,立在那幅大明舆图前。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顺着长江的水道,从安庆往西划,点在九江,又点向武昌。

    “行在不回南京。”

    侯恂愣住了,几名提议回京的文臣也僵在原地。

    朱由检手指指在舆图上的一个点。

    “传旨,行在移驻九江城。”

    “什么?”

    侯恂失态地喊出了声。

    九江,西连荆楚,东接吴越,北扼江淮,南引闽粤。

    可那里离武昌太近了!离闯军太近了!

    李自成虽然还没打过来,但大顺军在武昌和汉阳陈兵数十万,手里还有一路接收的水师战船。

    一旦贼军顺江东下,九江就是第一道关卡!

    陛下这是要拿万乘之尊去堵流贼的刀口!

    侯恂撩起官袍下摆,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陛下出京前曾言,行在暂驻安庆,居中调度!”

    “闯贼窃据武昌,坐拥两湖,得江防水师。

    其兵若顺流而下,一日便可抵九江!九江正当兵锋,本是四战之地,岂可为万乘驻跸之所!”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陛下!”

    侯恂越说越急,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音。

    他不是怕死,他是真怕大明天塌了。

    大明还能维持着半壁江山运转,全是因为御座上坐着这位正统天子。

    皇帝要是在九江出半点差池,年幼的太子绝对镇不住场子,大明两百多年的传承就要断了!

    侯恂猛地直起上半身,重重叩首。

    “臣愿留在九江驻防!”

    “陛下只需留驻安庆,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九江绝不失守!

    纵使闯贼顺流来犯,臣必死战,绝不令贼军东进一步!”

    哗啦啦。

    帐的大臣全跪下了。

    “请陛下留驻安庆!”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一时间,暖阁里全是磕头劝阻的声音。

    朱由检静静听着,他清楚侯恂和诸臣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忠言。

    九江太险。

    都不会赞成皇帝去那种随时会变成战场的地方。

    但他们不是他。

    他们没做过那个二十年的现代大梦,没见过那场席卷神州的腥风血雨。

    朱由检绕过御案,走到侯恂面前。

    “侯爱卿。”

    “臣在!”

    “你说得不错,九江是战地,闯贼东下,九江首当其冲。”

    侯恂提着的一口气刚要松开,以为皇帝改主意了。

    “可正因为九江是战地,朕才必须去。”

    侯恂跪伏在地,脖子梗着,脸上写满困惑。

    “陛下……”

    “侯爱卿。”

    朱由检出声打断,折返至舆图前,食指戳在九江的位置。

    “你来告诉朕,闯贼占了武昌,下一步往哪打?”

    侯恂脱口而出:“顺江东下,取九江,窥安庆,直逼南京!”

    “好。”朱由检回转身子。

    “多铎在济宁败了,可阿济格那路还在咬着闯贼往南追。

    流贼扛不住,建奴追到江边,接下来干什么?”

    侯恂喉咙干咽,嗓音发涩:“追击流寇……归根结底要过江。上游的门户,还是九江。”

    “你都知道。”朱由检手背在身后。

    “九江是大明的咽喉。闯贼要来,建虏要来。谁先占了九江,谁就掐住了大明半壁江山的命脉。”

    他扫视帐内跪伏的群臣,嗓音平缓却极具分量。

    “你们怕朕涉险,朕清楚。”

    “可太祖高皇帝鄱阳湖决战陈友谅,座船挨了多少炮石?

    成祖文皇帝五征漠北,顶着风雪斩杀了多少蒙古骑兵?宣宗当年……”

    语气陡然变冷。

    “朕驻跸九江,不是去阵前跟李自成肉搏!朕是替大明守住自家的上游大门!是坐镇中枢,调度长江防线!”

    短促有力的质问砸在帐内。

    “在自己家里守门,哪来的涉险之说?”

    侯恂被堵得哑口无言。

    皇帝把太祖成祖搬出来,谁敢再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祖训去劝?

    可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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