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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最是汉家薄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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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6章 最是汉家薄凉人 (第1/2页)

    “那一年河内水患,我代朝廷前往巡视......”

    天幕之上,刘据温润的自述声还在继续,但画面却陡然一变。

    原本富丽堂皇的汉家宫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浑浊、满目疮痍的土地。

    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灰蒙。

    泥泞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被洪水冲垮的田地。哀嚎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首绝望的悲歌。

    饿殍满地,无数面黄肌瘦的灾民蜷缩在临时的窝棚里,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

    原本一身玄色锦袍的刘据,此刻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靴子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枯瘦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伴随着气若游丝的哀求。

    刘据看着那些百姓凄楚绝望的脸,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有些不忍地撇过头,声音嘶哑地问向身后的官员:

    “朝廷的救灾粮,还有多久才能到?”

    身后跟着的郡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禀......禀太子,最快,最快也得十天。”

    十天?

    刘据的身子晃了晃。

    十天!黄花菜都凉了!这里的百姓,别说十天,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下去了!

    他回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百姓,沉默了许久,久到身后的官员以为他要放弃了。

    “开仓!”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雨幕中炸响。

    “放粮!”

    官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几乎要跪下了:“殿下,万万不可啊!那是国库的储备粮,没有陛下诏令,私自开启,这是......这是死罪啊!”

    “死罪?”刘据猛地转过身,一双仁厚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几分凌厉,“孤问你,是眼睁睁看着我大汉的子民活活饿死,还是孤去担这个死罪?你选一个!”

    官员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开仓!”刘据不再理他,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仓门,应声大开。

    早已霉变、却依旧是救命稻草的陈粮,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一刻,整个河内郡的灾民都疯了。

    他们从窝棚里,从烂泥地里,从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捧着破碗,举着瓦罐,甚至直接用手去接。

    这一天,河内郡的雨仍在下,但热粥的香气,终于盖过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味。

    成千上万的河内百姓捧着那碗能救命的热粥,黑压压地跪倒在泥水中,朝着那个站在雨中,衣袍尽湿的年轻太子,重重地磕下了头。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那一声。

    “太子殿下仁德!”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刘据。

    “太子万岁!”

    “万岁!”

    “万岁——!”

    这声音震耳欲聋,穿透了雨幕,穿透了时空,也狠狠地砸在了万朝观众的心上。

    大秦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里那个被万民拥戴的刘据,非但没有半分羡慕,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了,这种来自民间的“万岁”声,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赞誉,那是催命符。

    ......

    天幕之上,刘据的自述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苦涩。

    「我回到长安之后,父皇在朝堂当面斥责了我。」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汉家宫阙。

    椒房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尽显皇后尊贵的位格,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旷和冷清。

    刘据端正地跪坐在榻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的母亲,皇后卫子夫,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梳,却没有看他,只是出神地盯着铜镜里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响。

    “据儿,你可知什么才叫作权柄?”

    卫子夫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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