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第二道门 (第1/2页)
石阶往下走了二十来级,到底了。
底下是一条横着的甬道,比上面那条窄,两壁贴得近,肩膀蹭着石面走。甬道壁上没有浅槽,光从脚底下往上渗,比上一层暗了些,勉强照出前面三五步远。阿月走在最前面,铁钎攥在手里,钎头朝前探着路。赵铁跟在后面,铁镐竖着拖,镐头磕得石面当当响。沈望走最后,光着的右脚踩在石面上,脚趾抠着缝,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圈在暗光里一明一暗。
甬道走了没多远就往右拐,拐过去之后前面是一间石室。比陈渡那间大些,四壁是粗凿的岩面,没有打磨,穹顶高高低低,像天然溶洞改的。石室正中间没有棺材,只有一根石柱,矮墩墩的,齐腰高,柱顶上放着一只陶碗。碗是空的,碗底有一层暗红色的粉末,跟井底那种粉末一个色。
石柱旁边蹲着一个人。灰白色长袍,头发拖地,跟陈渡一个打扮,但个子矮些,肩膀窄些,蹲在石柱旁边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肩膀动了动,闷声说了句:“第一道门过了?”
阿月停在石室门口没往里走,先把手掌贴在门框上试了试。掌心底下的颤劲儿从石柱方向往外推,不急不缓,跟上一层一样,但更沉些,压得掌心生疼。她把手收回来,往石室里迈了一步。
蹲着的那人慢慢抬起头。脸比陈渡老,皮松着,眼窝更深,凹坑里的暗红光比陈渡暗,但盯着人的时候更沉,像是光被压在了坑底。他偏过头看了阿月一眼,又看了一眼赵铁和沈望,最后目光落在阿月背袋上——铜片揣在里面的位置。
“陈渡把铜片给你了。”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比陈渡高半个头,但更瘦,袍子挂在身上晃荡。“我是第二道。林守一,万历年间入山。”
他走到石柱旁边,伸手把陶碗端起来,碗底那层暗红粉末在光里闪了一下。“师父的规矩,一道门一块铜片。陈渡那块是腕骨镇法,我这是臂骨镇法。两块拼起来能读,但读不全。你得过了后面七道,九块凑齐才能看全本。”
阿月盯着他手里的陶碗看了一眼。“你要什么?”
林守一把陶碗放回石柱上,退后一步,两手拢在袖子里。“不要东西。第二道门不考交换,考眼力。”他抬手指了指石室四壁,“这间石室里藏了九处镇纹,跟底下石台边缘刻的那些一个路数。你找出来。找齐了,门开,铜片给你。找不齐,你退回上一层,等想清楚了再来。”
阿月扫了一圈石室四壁。岩面粗凿,凹凸不平,暗红光从地面往上漫,把壁面照得半明半暗。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最近的东墙根。壁面上全是凿痕,一道叠一道,看不出哪个是镇纹哪个是凿痕。她伸手摸了一遍,指腹划过岩面,有的地方光,有的地方糙,光的地方比糙的地方温度高一线。
“镇纹跟凿痕温度不一样。”阿月站起来,绕着石室走了一圈,手贴着壁面一路摸过去。赵铁站在门口没动,铁镐横在身前,眼睛盯着林守一。沈望从阿月身后绕过去,走到西墙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壁面上试了试。
“这有一处。”沈望指着壁面上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光比周围亮一线,纹路跟石台边缘那些刻字一个走向。阿月走过去看了一眼,从腰后抽出铁钎,用钎刃在壁面上轻轻刮了一下。石粉掉了一层,底下露出镇字印的轮廓,跟精绝古城藏宝殿石壁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一处。”阿月把铁钎收回来,继续往北墙摸。赵铁从门口挪进来,站在石室中间,眼睛跟着阿月的手走。林守一退到石柱旁边蹲下来,抱着膝盖,凹坑里的暗红光跟着阿月的手转。
阿月在北墙上摸到第二处,在壁面齐胸高的位置,纹路更浅,温度只高了一线,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她把镇纹位置记下来,继续往西摸。第三处在西墙拐角,第四处在穹顶边缘,阿月够不着,赵铁把她扛起来摸到的。第五处在石柱底座上,被林守一蹲着的位置挡了半边,阿月蹲下来摸了一遍才找到。
第六处在南墙靠门口的位置,阿月摸到的时候愣了一下。那处镇纹比前面五处都亮,纹路也更深,但纹路走向跟前面五处反过来,像是故意刻反的。她蹲下来仔细摸了一遍,确认了轮廓,站起来。
“七处了。”阿月回头看了一眼林守一。
林守一凹坑里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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