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入墟 (第2/2页)
了一眼地面上的图,又看了一眼界手里那把换了鞘的剑,嘴唇动了一下。
“你拿了剑鞘。”副使的声音干涩得像纸片摩擦,“把剑鞘留下,我让你活着出去。”
界把剑横在身前。副使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短杖,杖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他往前迈了一步,金丹巅峰的气息压过来,石室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界往后退了一步,游墟步的走法在平地上能走开,但石室太窄,副使的短杖扫过来的时候界只偏了半尺,杖头的珠子擦着他左臂过去,左臂从肩膀到指尖瞬间麻了。
界右手剑往前刺,暗金光直取副使面门。副使短杖横挡,剑尖点在杖身上,暗金光和暗红光撞在一起,石室震了一下。界抽剑换步,游墟步斜着踏出去半步,绕到副使侧面,一剑削他右腿。副使没躲,短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珠子里的暗红光炸开,一圈光波从地面扩散,界被光波掀得倒退三步,后背撞在石柱上。
副使往前走了一步,短杖举过头顶。界靠着石柱喘气,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又泛了青紫色。他攥紧剑柄,掌心的细线亮到手腕,怀里珠子的金红光灌进经脉,左臂的青紫褪了一层。界没等副使再出手,他把剑往石柱上一插,剑身没入石柱三寸,暗金光从剑身上灌进石柱。石柱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圆形石室的地面图跟着亮,五角星最内圈的光冲向穹顶,穹顶裂开一道口子,光从口子里照下来,罩在界身上。
副使的短杖砸下来的时候,界已经被光罩裹住。短杖砸在光罩上弹回去,副使退了两步,抬头看着穹顶。界在光罩里把剑从石柱上拔出来,剑身上的暗金光跟穹顶的光连在一起,界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在往上抬。
副使往前冲,短杖连砸三下,光罩纹丝不动。副使停下来,紫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界看了一眼,转身往通道口跑。界在光罩里往上看,穹顶的口子越来越大,光越来越亮。脚下的地面抬到穹顶口子的时候停住了,光裹着界往上送,界眼前一白,再睁眼的时候脚下踩着一片黑色的沙地。
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穹,没有太阳,但到处都泛着暗红色的光。远处有巨大的石柱群,柱子上刻着跟石室地面图一样的纹路,从近到远排列成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
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剑鞘上的纹路亮着暗金色,跟石门里透出的光一个颜色。他把剑收回鞘里,碎片从怀里摸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指着石门方向。界把碎片收好,往石门走了几步,脚下黑沙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界低头扒开沙子,底下露出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
“第一层。”
界把沙子重新盖回去,继续往石门走。走到石柱群中间的时候,他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摔在沙地上。界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影从暗红色的天穹里落下来,黑袍上绣着暗红纹路,手里攥着短杖,落地的时候膝盖砸进沙子里。
神殿副使从沙地里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盯着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石门里透出的暗金光。
“你走你的。”副使把短杖往沙地上一插,“我走我的。到了第三层再算账。”
界看了他两息,转过身继续往石门走。副使跟在后面十步远的地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石门。石门里面是一条往下的通道,两壁刻着跟石室四壁一样的字,但更大更深。通道往下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地面铺着跟外面一样的黑沙,黑沙上散落着巨大的白骨,骨头比人还粗,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界站在入口处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剑鞘上的暗金光突然暗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副使跟在后面,短杖上的暗红珠子也暗了,他停下脚步,紫黑的嘴唇抿紧了。
黑沙地上的白骨中间,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