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铜牌 (第1/2页)
两辆车跑了不到半个时辰,骡子先撑不住了。拉军械那匹骡子腿一软跪在地上,口吐白沫,怎么抽都不起来。林雪跳下车辕蹲下去看了一眼,回头朝界喊:“蹄子裂了,跑不动了。”
界从骡子背上翻下来,左臂还是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扶着车辕。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匹骡子,蹄壳裂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第二辆车上的军械太重,骡子本来就瘦,跑这一路已经是极限了。第三辆车上的骡子也好不到哪去,站在原地直打晃。
空从后面赶上来,看了一眼两匹骡子的状态,骂了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扔了?”
界没说话。他抬头往北看,山影还在远处,灰蒙蒙的轮廓没有变近多少。身后十里亭方向的暗红光柱已经散了,但天际线上隐约有小黑点在移动,距离太远看不清是鸟还是人。界把碎片摸出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墟”字亮着,光指向正北偏东,比之前偏得更多了。
“军械不能扔。”界把碎片收好,“林雪,铜牌还在你身上吗?”
林雪从怀里摸出那块天剑宗内门行走的铜牌。之前在茶铺里界把铜牌扔给分舵主又被捡回来了,后来分舵主被他打飞,铜牌掉在地上,空捡起来塞回林雪手里了。界把铜牌接过来翻了一面,背面的“剑”字在日光下泛着暗铜色。
“天剑宗东域分舵离这儿多远?”界问。
林雪想了想:“按原路走,还有两天。但那是官道,绕远了。走山路的话,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底下有条河,顺河往下走半天就能到分舵后门。”
界看了一眼林雪说的那道梁子。山不高但坡陡,树密,两辆大车肯定过不去。他把铜牌攥在右手里,回头看了一眼两匹瘫在地上的骡子,又看了一眼第三辆车。
“空。”界偏了偏头,“第三辆车里的绳子拿出来。”
空跑过去把第三辆车上捆人的麻绳抽出来,界把两根绳接在一起,一头拴在第一辆车车辕上,另一头甩过肩膀。他右手攥着绳子,左臂挂在身侧,往前迈了一步。绳子绷紧,第一辆车动了一下,车轮碾着碎石嘎吱响。
空愣了一下,随即跑过来要接绳子:“你左胳膊废了,右胳膊拉车?我来。”
界没松手。他把绳子在右手上绕了两圈,掌心的细线亮了一下,温热从掌心灌进绳子里。界拉着车往前走,车轮从碎石上碾过去,陷进土里又出来。空在后面推车帮了一把,林雪也过来推。三个人一辆车,硬是把军械车拉到了山脚下。
到了山脚,界把绳子解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细线比之前淡了些。胸口珠子碎掉的位置透出的那点金红光也暗了。界把绳子收好,抬头看山路。坡陡,树密,车过不去,只能把军械卸下来背上山。
空看了一眼满车厢的箭囊和弓胎,又看了一眼界发白的脸:“分批背,别一次全拿。”
界摇了摇头,走到车厢旁边把灰布掀开。他伸手去搬箭囊,右手一次拎了四个,左臂垂着没法使力。空抢上来搬了六个,林雪背了三捆长枪。三个人往山上走,界走在最前面,右手拎着箭囊,脚步不快但没停。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界胸口那点金红光又亮了一下,细线从右手掌心蹿到手腕,力气突然涨了一截。他把箭囊换了个手,左臂竟然能抬起来了,虽然还是使不上全力,但至少能扶住东西。
空在后面看见了,张了张嘴没问。林雪也看见了,她把长枪往肩上送了送,跟上去。
翻过梁子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山那边果然有一条河,河面不宽但水急。河对岸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顺河往下走。林雪站在梁子上指了一个方向:“往下走半天,分舵后门开在河湾那块。”
界把箭囊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碎片看了一眼。碎片背面的“墟”字亮着,光指的方向跟林雪说的一致。界把碎片收好,弯腰去拎箭囊,右手刚碰到箭囊带子,身后山梁那边传来一声哨响。尖锐,短促,跟茶铺那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空把柴刀从腰后抽出来:“追来了?”
界直起身往山梁上看。梁子顶上出现了三个黑影,红黑短打,弯刀在日光下反着光。三个人站成一排往这边看,其中一个抬起手,又吹了一声哨。哨声比刚才长,带着尾音。
林雪脸色变了:“他们在叫后面的人。”
界把箭囊递给空,右手从怀里摸出碎片攥着。碎片背面的“墟”字烫了一下,掌心的细线从手腕蹿到手肘。界看了一眼山梁上那三个人,又看了一眼河对岸那条土路。
“空,你跟林雪带着军械先走。”界把碎片换到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枪,“我挡一下。”
空没废话,背起箭囊拉着林雪往河边跑。林雪回头看了一眼界,咬了咬牙跟着跑了。两个人蹚过河,上了对岸土路,顺着河往下跑。界站在梁子这一侧,手里攥着长枪,看着山梁上那三个人往下走。
三个人走得不快,弯刀出鞘,散开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