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沟渠血战 (第1/2页)
沟渠里的泥是干的，但贴着渠壁的苔藓还带着潮气，蹭在界胳膊上又湿又滑。他伏在渠沿上没动，盯着大石室方向。空趴在他右边，柴刀贴着地面，刀刃朝外。
铁门被撞开之后进去的那拨人，脚步声界数了，至少五个。其中一个脚步沉，落地的时候地面有轻微的震感，是个体修。还有一个脚步碎而快，绕着石壁转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剩下三个脚步稳当，没怎么挪位置，大概率守在通道口。
空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界的耳朵：“怎么办？原路回去肯定不行，那扇窄门被他们堵上了。”
界把碎片从怀里摸出来，攥在掌心。碎片背面的“墟”字在暗处亮了一下，掌心的细线跟着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沟渠深处，干涸的沟渠往北延伸，消失在荒地尽头的一片矮树林里。
“往北走。”界说。
两个人贴着渠底往北爬。爬了大概二十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石壁上。界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声，然后是石壁碎裂的声音，哗啦啦落了一地。空骂了句脏话，爬得更快了。
第三声闷响传来的时候，界听见了瘦高个的声音，隔着沟渠壁传过来，闷闷的：“砸偏了，往左半尺。”
界拉着空从渠沿翻出去，钻进矮树林。林子里光线暗，枝桠横七竖八地刮着脸。界在前面开路，把挡路的枝条用手臂挡开。空跟在后面，柴刀偶尔劈一下粗枝。两个人跑了不到百步，身后沟渠方向传来一声更大的碎裂声，界回头看了一眼——大石室那个方向，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上天，又很快消散了。
空也看到了，脚步慢了一下：“他们把那地方毁了？”
“没毁。”界喘着气，脚步没停，“五角星还在转，他们拿不走。那道红光是被弹出来的。”
“那更糟。”空追上界，“他们拿不走，就会去叫人。瘦子说的血煞门东域分舵的人，明天到，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方圆几十里都能看见。”
界没接话，他停在林子边缘，前面是一片碎石滩，滩对面是低矮的土坡。他蹲下来，从怀里把碎片摸出来又看了一眼。掌心的细线碰上去，碎片背面那个“墟”字亮起来，但这次亮的方式不一样——光从字上溢出来，往北偏东的方向延伸了一寸。
界把碎片翻了个面，光还在那个方向。
“那边。”界指了个方向。
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碎石滩？那地方连个遮挡都没有，过去就被人看见。”
“碎石滩底下有东西。”界站起来，把碎片收回怀里，“碎片指的。”
两个人下了碎石滩。滩面全是拳头大的碎石，踩上去嘎吱响，界尽量挑大块的踩，减少声音。走到滩中间的时候，界脚底下踩到了一块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碎石，是一块扁平的青石板，被碎石埋了大半。界蹲下来扒开碎石，青石板上刻着一个凹槽，形状跟手里碎片一模一样。
界把碎片拿出来按进凹槽。石板底下咔嗒响了一声，碎石滩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往下走的石阶。空探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进去？”空问。
界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矮树林那边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界把碎片从凹槽里抠出来，拉着空钻进裂缝，顺着石阶往下走。身后裂缝合拢，碎石重新盖住了青石板，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石阶底下是一条窄道，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界摸黑往前走，空在后面攥着他的衣摆。走了十几步，窄道尽头透出一点光。界加快脚步走过去，窄道尽头是一间石室，比大石室小得多，四壁光秃秃的，只有正中间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嵌着五块石片，位置跟大石室里五块光斑的排布一模一样。
界把碎片从怀里取出来，走到石柱前面。石柱上的五块石片跟他手里的碎片是同一种材质，黑得发亮。界把碎片按在第一块石片上，石片亮起，五块石片从下往上依次亮了一截。界把碎片移到第二块石片上，第二块亮起。依次按下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五块石片全部亮起之后，石柱顶端裂开一道缝，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从裂缝里滚出来，落在界掌心里。
珠子入手冰凉，掌心的细线碰到珠子的一瞬间往回收了一截，从指尖退回掌心。界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线短了，但颜色更深。他把珠子翻过来，珠子底部刻着两个字，跟碎片背面的“墟”是同一个字迹，只是更小些，笔锋也更利。
空凑过来看：“又是个字？”
“‘墟’。”界说。
“就一个字？”
界把珠子攥在手里，珠子冰凉的温度慢慢升高，掌心的细线又往回缩了一截。界感觉左手从指尖到手腕全在发麻，但跟之前在大石室里那种脱力的麻不一样，这次是血脉通了的那种麻，像有什么东西在经络里冲刷。他把珠子换到右手，左手的麻感慢慢消退，掌心细线还是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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