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成王之路最终章! (第1/2页)
全息投影的画面炸开。
鄱阳湖。
湖面上黑压压一片,看不见尽头。
陈友谅的水师舰队从西边压过来,楼船高达三四层。
船头装着铁甲撞角,船身连着粗如手臂的铁索,一艘接一艘锁成一片。
阳光打在铁索上反着寒光,六十万大军的旗帜遮天蔽日。
苏念的手按在书页上,指尖发凉。
“至正二十年七月,陈友谅率六十万水师顺江而下,围朕于鄱阳湖。朕兵不过十万,船不过数百,望敌军舰队如望山岳,军心动摇。”
全息画面里,朱元璋的军营搭在湖边的一处土坡上。
营帐稀稀拉拉,船只停在岸边,跟对面那些巨舰一比就像玩具。
士兵们站在营寨外,脖子仰着看对面的舰队,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有人在发抖。
有人腿软坐在地上。
中下级军官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眼神飘忽。
苏念翻了半页。
“军中惶恐,有逃兵数起。常遇春斩三人,仍不能止。诸将入帐议事,无一人敢言战。”
全息画面切进军帐。
朱元璋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张湖面舆图,旗子插了一半,剩下的散在桌上。他的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
徐达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脸色灰败,嘴唇抿成一条线。
常遇春站在他身后,两只拳头攥得咯咯响。
汤和靠在柱子上,手里的短刀转了一圈又停住。
李善长捧着竹简,竹简的边角被他捏出了裂痕。
刘伯温坐在末尾,眼皮半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元璋扫了一圈,声音发沉。
“诸位,说话。”
没人开口。
三息过去。
一个副将站起来,声音发抖。
“大帅,陈友谅水师天下无敌,楼船坚不可摧,铁索连环无懈可击。硬拼是送死。不如暂退滁州,保存实力,待日后再图。”
话音刚落,另一个将领跟着站起来。
“退什么退?退了应天就没了,退了我们还有什么?不如遣使求和,割让太平、芜湖两郡,换三年喘息之机。”
常遇春一拳砸在桌上,桌面震了两下。
“求和?老子宁愿死在长江里也不求和!”
那将领脖子一梗。
“你死在长江里有什么用?十万弟兄跟着你一起死?”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常遇春抬脚要往前冲,徐达伸手拦了一把。
李善长站起来,声音发抖。
“别吵了!大帅面前成何体统!”
吵归吵,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朱元璋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弹幕刷过去一排。
“这才是真实的战争。六十万对十万,换谁谁不慌。”
“主降派不是怂,是真的打不过。”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主心骨。”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满帐的将领,落在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有一把椅子。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双腿伸直交叠,脑袋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只陶碗。
碗里是温水。
他喝了一口,眼皮半耷着,满帐的争吵跟他无关。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息,开口。
“先生。”
吵架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角落。
徐达最先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常遇春收了拳头,哼了一声,但也看过去。
李善长把手里的竹简放下了。
刘伯温睁开了半只眼睛,嘴角微动。
整间大帐安静下来。
二十几双眼睛盯着角落里那个端碗喝水的人。
苏长青没动。
三息过去。
朱重八又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里听得清清楚楚。
“朕想听先生的意思。”
苏长青的呼吸平稳得像在睡觉,过了两拍才回了一句。
“你们吵完了?”
没人接话。
苏长青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动作不快,拍了拍袖子。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墙上那张舆图前面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弹幕屏住了呼吸。
“来了。”
“老祖要开口了。”
“六十万对十万,他怎么破?”
苏长青面对舆图站着,背对所有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在应天的西南方向,长江中游,一片巨大的湖泊。
他的手指压在那片湖面上,头微微偏了一点。
“六十万巨舰?”
他的声音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不过是一堆堆在一起的好柴火。”
帐内炸了。
那个主降派的将领猛地站起来。
“先生说笑了!陈友谅水师装备精良,楼船坚固,如何能烧?”
苏长青没理他,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朱重八,过来看。”
朱元璋走到舆图前。
苏长青指着湖面。
“三日后,午时,东南风。”
朱元璋一愣。
苏长青接着说。
“风力三到四级,持续两个时辰以上。”
朱元璋的呼吸停了一拍。
“先生如何知晓?”
苏长青瞥他一眼。
“我看天象看了六百年,算不准这点东西我还活个屁。”
演播厅里,那个气象专家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半尺。
陆征抬头看他。
“怎么了?”
气象专家的手撑在桌上,声音发抖。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不仅能预测天气,还能精准算出风力和持续时间。这种级别的天象判断,在没有现代气象仪器的情况下,纯靠观测和经验,这是不可能的。”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
“除非他真的看了六百年的天。”
全息画面里,苏长青转过身,面对满帐的将领。
“三日后风起,我们行火攻。”
常遇春猛地抬头。
“先生,敌军楼船高大坚固,寻常火箭射不透船身,如何烧?”
苏长青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用小船装火药和桐油,去掉船上的铁索,专等风起冲阵。”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给你们的火药是防潮的,桐油也是特制的,遇水不灭,越烧越旺。”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陈友谅的船用铁索连在一起,他以为这样稳固。但只要烧起来,铁索就是他的催命符,一艘着火,整片舰队都得陪葬。”
帐内安静了两息。
徐达的眼睛亮了。
“先生,如果火攻成功,敌军必然大乱。但陈友谅若是断尾求生,弃船逃回武昌,我们还是拿他没办法。”
苏长青点了点头。
“所以第二步,派精锐绕到他后方,沉船断掉他通往武昌的粮道和退路。”
他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堵死。把他的六十万人关在鄱阳湖里,一个都别想跑。”
刘伯温睁开了眼睛。
“先生,火攻可断其舰队,断粮可困其军心。但陈友谅麾下猛将如云,若其死战不退,我军伤亡恐怕也不小。”
苏长青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攻心?”
刘伯温点头。
苏长青嘴角勾了一点弧度。
“陈友谅手下那帮人,各有各的小算盘。他能坐上那个位置,靠的不是人心,靠的是杀。”
他顿了一下。
“刘伯温,你去写封信,就说是陈友谅手下某个大将写给我们的,内容随便编,反正就是说他想反。然后把信射到敌营里,让陈友谅看见。”
刘伯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先生是想用反间计,让陈友谅自己人咬自己人?”
苏长青摆摆手。
“不用他咬,他只要起疑心就够了。疑心一起,军心就散了。”
帐内静了三息。
朱元璋站在舆图前,盯着苏长青,眼神里的东西像在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满帐将领。
“诸位听明白了?”
徐达最先站起来,声音沉稳。
“末将明白。”
常遇春一拍大腿。
“打就完了!”
汤和推开柱子,把短刀插回腰间。
“听先生的。”
李善长捧着竹简,脸色终于缓了一点。
那个之前主降的将领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