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悲欢不共生 (第2/2页)
殿内，笑道，“你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在京城打一个皇位下来？”
秦夫人面色微微一变，对上年初九温和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确实，确实这样想过。不过……我得承认，我没有娘娘这样的将才。所以我总想，前世那一战，若是娘娘指挥，会不会结局不同？”
年初九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会。只是死得慢一点而已。”
秦夫人眼底漫上一层深深的哀愁，带着最后一点不甘的奢望，“那，七矢连弩、十矢连弩，倚着这些利器，也破不了局吗？”
年初九沉吟许久，从茶案下抽出一卷羊皮舆图铺开，指尖接连点过几处要害关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抬眼，语气平静，“你比我更清楚，铁骊在这些要塞都屯了精锐。地势天险、易守难攻，只要他们粮草不断，我们就绝无强攻入城的胜算。至于粮道，那是他们的命脉，层层布防、杀机四伏，我们贸然切入，只会白白送死。”
前世，秦将军若有足够兵力扼守要道，不缺粮草，又何至于走到弃城这一步？
秦夫人许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深深闭一下眼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夫君走后，她没有一刻敢去回想，自己曾怎样用言语和诗文去伤害那个男人！
世人都可以骂他，唯独她不能。
她的心，抽痛得差一点不跳了。
年初九见她面色惨白，柔声宽慰，“秦夫人，安得两全策，悲欢不共生。有的事，这一世做不到，或许某一世又做到了呢？”
秦夫人用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漏出，“为何我的重生，不是在弃城之前？”
等哭够了，她用帕子拭干了泪痕，“娘娘，您收下这些东西吧。我拿着也没用了。”
再来一次，她招兵买马打上云城，还是会血流成河。
如娘娘所说，谁的命不是命？这一世，她再不逞能了。
年初九偏头看她，“我若是拿了你的东西，也不去收复云城，你要怎么办？”
“那一定是还没到时机。”秦夫人肯定地说，“娘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吧？”
是那种眼巴巴的模样！
年初九招架不住，“你其实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一直在京城吗？”
秦夫人点头，“我一直在观音庵里。我见过年老夫人，也见过富国公夫人。那座观音庵是秦家和万家修的，后来归了朝廷。”
年初九懂了，扬了一下清单，“这些东西也藏在观音庵？”
秦夫人“嗯”了一声，“娘娘可以用来提高军备战力，或者以后换了银子，给云城百姓安家也行，全凭娘娘作主……”
年初九将清单推回秦夫人掌心，淡淡道，“眼下暂且用不上。待到他日，若真能挥师直取云城，我再向秦夫人取用，如何？”
秦夫人默了一瞬，终于吐出个“好”字来。
年初九道，“在此之前，秦夫人帮我办几件事吧……”
二人秘谈许久。
秦夫人出了宫门，就看见卢将军已在宫外等候。
漫天霞光，故人相见，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