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驾驶员报到，白帝的首飞 (第2/2页)
“林教授，咱们驾驶这玩意儿的目的，还是……那个东西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旁边的陈荣凯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宇。
林宇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没错。你俩，将会成为第一批对它开火的人。”
他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怕了吗？”
陈荣凯和秦远山几乎在同一时间站直了身体，异口同声地吼道。
“林教授，我们不怕！”
“好。”林宇脸上的笑意收敛，话题一转，“你们现在马上去测试全液环境呼吸，先学会怎么当一条鱼。”
陈荣凯：“......”
秦远山：“......”
两人被带到了一间独立的、墙壁由特种玻璃构成的密室。
密室不大，里面已经注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只在顶部留了一点点空隙。
当两人得知自己必须进入这个“水箱”学会呼吸的时候，两人这才明白原来林宇没开玩笑。
陈荣凯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扭头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我们……不会被淹死吧？”
工作人员笑了笑：“放心，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氟碳全氟液体，携氧能力比空气还高。就一开始难受点，感觉快淹死的时候猛吸一口气就行。”
陈荣凯和秦远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视死如归”四个字。
两人做足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密室。
液体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间。
当液体淹到脖子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按照指示，将全身沉入液体中。
冰凉黏稠的液体包裹住全身，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他们的胸腔。
肺部残存的空气在一点点消耗，一种濒临窒息的恐慌感，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是生物求生的本能，无法用意志力克服。
陈荣凯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
他拼命地想要浮出水面，但四肢却被固定装置牢牢锁住。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想起了工作人员的话。
吸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张开嘴，对着那冰冷的液体，猛地吸了一口。
液体灌进气管，灌进肺部的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烧感和剧痛传来。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但就在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那些灌进肺里的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冰凉的氧气从中分离出来，迅速融入他的血液。
窒息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的清凉感。
他……真的在液体里，呼吸了。
旁边的秦远山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他正张大着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一串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来，在液体中咕噜噜地上升。
这也太神奇了！
第二天清晨。
金陵第一飞行器制造厂，三号试飞跑道被彻底清空。
白帝战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中央。
陈荣凯穿着特制的飞行服，安静地躺在座舱里，清凉的氟碳全氟液体包裹着他的全身。
他平静地呼吸着，没有丝毫不适。
指挥室里，林宇看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拿起了通话器。
“点火！”
嗡！
冷核聚变反应堆瞬间启动，幽蓝色的光芒从战机胸口的散热格栅中涌出，如同苏醒的星辰。
空天发动机的喷口，吐出炽热的、近乎透明的等离子体。
白帝战机缓缓升空，悄无声息，姿态平稳得像一块被无形之手托起的磁铁。
陈荣凯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加速。”
轰！
白帝战机的尾部，猛地爆出一圈白色的激波云。
突破音障的爆鸣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厂区的上空炸响。
地面上，陈少秋和那三百名工程师仰着头，看着那道银灰色的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指挥室里，林宇看着屏幕上那条笔直向上的飞行轨迹线，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首飞成功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