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转头披上浴袍就不认账了? (第1/2页)
剧痛来得又凶又急。
时轻年整个人蜷下去,单手撑住床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床单上,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尤清水被吓到了,捧着他的脸翻来覆去地看,"哪里痛?让我看看。"
他的头上干干净净。
没有伤口,没有肿包,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可这个人痛得浑身发颤,牙关咬死,喉咙里压着一声接一声的闷哼。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叫人!"她当机立断,撑起身往床头爬,指尖朝那枚呼叫铃伸过去。
玛尔塔说过,铃直通她的房间。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铃面,还没来得及按下去,脚踝骤然一紧。
一股力道把她整个人拖了回去。
"啊!"她跌回床中央,下一瞬,肩膀被两只手掌死死按住。
时轻年撑在她上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不用叫人。"他一字一顿,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没事。"
"你痛成这样还说没事!"尤清水急得不行,"你放开我,我让玛尔塔叫医生,岛上应该有医疗团队,要不了多久……"
"清清。"他打断她。
她停住。
他看着她,喘息一点一点压下去,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层叠着一层,深得望不到底。
"只是。"他停了很久,"想起了全部。"
尤清水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全部?你是说,你恢复记忆了?你记起从前的事了?你记起我是谁了?"
"是。"
一个字,砸得她耳朵里嗡的一声。
狂喜刚要从心底冲上来,又被她硬生生摁住。
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设想过无数次这一天。
在她的设想里,他想起一切的那一刻,会红着眼眶把她死死搂进怀里,会一遍一遍喊她清清,会把这些年的空白用拥抱和吻填满。
他们会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会语无伦次地说很多很多话。
可眼前的人,只是撑在她上方,用一双复杂到她完全读不懂的眼睛看着她。
那里面有震惊,有茫然,有痛楚,还有更多她分辨不清的东西翻搅在一起,唯独寻不到失而复得的欢喜。
"阿年?"她试探着抬手,想去碰他的脸,"你真的,全都记起来了?"
"是。"他又答了一遍。
同一时刻,他偏开了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尤清水的手僵在半空。
时轻年从她身上撑起来,退到床的另一侧,抓过搭在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把衣带一寸一寸系紧,盖住胸膛上她方才留下的吻痕和抓痕。
他坐在那里,与她隔着半张床的距离,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
看她茫然的还挂着泪痕的脸。
尤清水彻底懵了。
她干坐在床上,两条腿还软着,身上什么都没穿,连扯过被子遮一下都忘了。
恢复记忆的时机,地点,场合,反应,跟她脑补过的任何一个画面都对不上。
预演过的重逢剧本,也没有一种教过她此刻该做什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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