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德墨忒耳的叮嘱 (第2/2页)
说:“你教过我的,母亲。你教过我,每一个孩子都要离开他的母亲。你教过我,每一个世界都要扎根在它自己的土壤里。你教过我,等待是母亲唯一能做的事。”
她抬起手。那只手在混沌中显得格外清晰,指尖上流淌着丰收的颜色,像是大地最深处的土壤在春天第一场雨之后终于松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温和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索拉菲尼的肩上。 “你走吧。”她说,“带着你的世界,去你该去的地方。扎根在那里,滋养那里,让那里成为你的森林。”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索拉菲尼。”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轻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像是河底的泥沙终于落定,露出下面柔软的、温热的土壤。那土壤很深,深得像是卡俄斯世界最底层那些从未被阳光照到的、却依然在缓缓呼吸的原始力量。
“我永远在你身边。”她说,“我会在卡俄斯世界等待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扎根在哪个世界,无论你的本体在虚空中飘荡多远,我都会在这里。在卡俄斯,在混沌之中,在我诞生的地方,在我等待的地方。”
她的眼睛很亮。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大地,有四季轮回的光影。那些光影不再黯淡了。它们在缓缓流动,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冬天的田野上,像是深埋的种子在黑暗中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像是漫长的等待终于找到了它的意义。
“我会在卡俄斯世界等待着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等你回来。等你的世界在虚空中扎根。等你完成你该完成的事。等你想起,在卡俄斯世界的混沌之中,在你的诞生之地,在你的母亲身边,还有一个永远为你留着的位置。”
索拉菲尼看着她。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眼睛里,冰层下的河面终于彻底平静了。河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像是沉在水底的一枚古老的符文,安静地、温和地、永恒地亮着。
他伸出手。那只手曾经缠着丝线,曾经握着黑暗世界的引信,曾经将奥丁逼到选择的边缘。
此刻,那只手空无一物,却轻轻地、温和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德墨忒耳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会回来的。
”他说,“母亲,你等我。” 德墨忒耳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麦浪时那种沙沙的声响。但那种沙沙的声响里,有一种极深极静的、如同大地深处那些沉睡的种子在春天来临时终于苏醒的温柔。
“我永远等你。”她说。 然后她松开手。索拉菲尼后退一步,又一步。他的身影在混沌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像是天边一抹即将消散的阴影。卡俄斯的裂缝在他身后缓缓收拢,为他让出一条归路。那条路通向虚空深处,通向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不属于卡俄斯的世界。
他回过头。最后一次。
德墨忒耳站在原地。她的身形在翻涌的原始力量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株扎根在虚无中的金色麦穗。
她的长袍上流淌着丰收的颜色,那些颜色在卡俄斯的灰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并不刺眼,只是温和地、安静地亮着,像是秋天最后一缕阳光。
她的眼睛很亮。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大地,有四季轮回的光影。那些光影在缓缓流动,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冬天的田野上。
“母亲。”索拉菲尼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会回来的。”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虚空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彻底没入混沌之中,卡俄斯的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是这个世界终于合上了眼睛。
德墨忒耳站在原地。她低下头,发间那株麦穗在混沌中轻轻摇晃,根系扎入虚空,汲取着这个世界的原始养分。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株麦穗,指尖上流淌着丰收的颜色,像是大地最深处的土壤在春天第一场雨之后终于松动。
“我会在卡俄斯世界等待着你。”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麦浪时那种沙沙的声响,却清晰地穿过混沌,穿过虚空,穿过卡俄斯世界每一道翻涌的原始力量,“等你回来。等你的世界在虚空中扎根。等你完成你该完成的事。等你想起,在卡俄斯世界的混沌之中,在你的诞生之地,在你的母亲身边,还有一个永远为你留着的位置。”
她抬起头,望向索拉菲尼消失的方向。混沌在翻涌,虚空在蔓延,卡俄斯的裂缝已经完全合拢,像是一扇沉重的石门终于关上了最后一道缝隙。
但她知道,在裂缝的另一边,在虚空深处,在某个完整的、独立的、不属于卡俄斯的世界里,她的孩子正在扎根,正在生长,正在成为他自己的森林。 “我永远等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