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万里追杀 (第2/2页)
杀局,后背还是被掌风扫中,衣衫尽碎,血肉模糊。
而替他挡下第二记锁魂魔音的,是夜绯烟。
她冒险动用了天魔宗圣女的血脉秘术,以自己为饵,扰乱了那一缕缠在他神魂上的追踪魔念——秘术反噬,她当场吐了血,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李寒山怀里,那人一边飞,一边把一块块极品灵石捏碎渡进她经脉,下巴上全是没刮的胡茬。
"主人……"她声音发哑。
"闭嘴。"李寒山头也不低,"省点力气,养伤。"
她乖乖闭上嘴,把脸埋进他怀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血与火,竟比天魔宗里那些锦衣玉食的年月,踏实得多。
——
第二个月末,身后的天魔宗主,变了。
他不再笑了。
那污言秽语般的攻心,一天比一天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沉默。他就像一条被血腥味勾了三个月的疯狗,眼睛里只剩下前方那道青色遁光——白天追,夜里追,风暴里追,雷暴里追。
李寒山看得分明:这魔头在虚空里留下的旧伤,被这三个月不眠不休的追杀,重新撕开了。有好几次,那血色长虹的速度会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滞涩——那是他体内魔气运转不畅的征兆。
合道的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么熬。
当然,李寒山自己也不好过。遁符只剩九张,他舍不得再轻易动用;火影步日夜不停,双腿的经脉烧得生疼;极品灵石烧掉了小山一座。有几次他被追得急了,只能一头扎进海上的风暴眼里,借着天地之威遮掩行迹,好几次与那血掌擦着头皮掠过。
他一边逃,一边在心里拨着算盘。
时间,也快到了。
大长老聂鸿渊冲击合道三层,短则三月——如今,三月之期就在眼前。这一战,必须尽快了结,无论成败,他都没有时间再耗了。
第三个月,李寒山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方向。
不再是亡命般的直线逃窜,而是一点点、不着痕迹地,朝着某个方位偏转。身后的天魔宗主追红了眼,竟丝毫没有察觉——在他眼里,猎物只是在慌不择路地绕圈子。
终于,这一天黄昏。
李寒山又咳出一口血。这不是演的——天魔宗主彻底豁出去了,接连轰出三记天魔血掌,虽然都被七阶防御灵符硬挡了下来,可灵符光罩碎裂的余劲,还是震得他五脏移位。
他却浑不在意。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漫无边际的云层,死死钉在了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
云,到了尽头。
再往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墨蓝色的无垠大海。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万年不变的咸腥与苍凉。
无尽海。
而在那海天尽头,一道白线,横贯东西,绵亘万里。
近了,更近了。
那哪里是什么白线——那是一道撕开了整片大海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裂谷两侧的海壁笔直如削,亿万吨海水在谷口奔腾咆哮,却永远填不满它。而在那裂谷上空,亿万道雪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交织、呼啸、碰撞,凝成一片横亘万里的、遮天蔽日的剑气狂潮!
剑气天堑。
上古剑修一剑斩海,万年剑气不散。
李寒山悬停在云海尽头,望着那片接天连地的雪白狂潮,染血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地利,到了。
天时,也近了——他掐指一算,再有五日,便是月满之夜。
他反手摸出袖中仅剩的九张遁符中的一张,缓缓回头——
身后千里之外,血色长虹撕裂暮色,咆哮而来。
赌局,开盘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