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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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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0章 下面有人 (第1/2页)

    孙二狗又往上走了小半个时辰,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他从小就没干过什么重活,上山下地的事儿能躲就躲,这些年全靠东家摸一把西家顺一口吊着命,身子骨早就虚透了。

    这会儿踩着满坡的枯叶和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嗓子眼里灌着冷风,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好在那窝棚他没记错位置,翻过一道浅梁子,在一片稀疏的松树中间,歪歪斜斜的棚顶就露了出来。

    窝棚比去年秋天看着又破了几分。

    原本用杉木搭的架子,经过一个冬天的雨雪,靠东边那根立柱已经歪了,棚顶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几根光秃秃的横梁。

    但山墙还是好的,三面用黄泥和碎石头夯实的墙,有一人多高,背风,里面好歹能挡得住夜里的寒气。

    地上铺了一层干枯的松针和蕨草,踩上去软软的,虽然潮,但比露天地里强多了。

    孙二狗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弯腰钻进去,把背后那个小包裹往墙角一丢,整个人就瘫在了那层干草上。

    两条腿酸得像泡在醋坛子里一样,后腰那块被麻绳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头顶那几根黑乎乎的横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半截薄被从包裹里抽出来胡乱盖在身上,蜷着腿缩成一团。

    肚子这时候也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他才想起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可眼皮子实在太沉了,浑身上下像被抽去了骨头,意识刚浮起来就沉下去了。

    没一会儿工夫,窝棚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间或夹杂两声含混不清的梦呓。

    林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午后的日头被云层遮了,风从山顶往下灌,松枝摇摇晃晃地响着。

    窝棚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刮过枯草尖儿的哨音和远处偶尔一声不知名的鸟叫。

    林清流在那丛冬青后面蹲了快一个时辰了。

    冬青丛的枝条密密匝匝地挡在他前面,只有一道极窄的缝隙恰好对着窝棚的入口。

    他能看见孙二狗的脚从棚口伸出来了一截,草鞋露在外面,脚趾头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证明人已经睡沉了。

    林清流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

    窝棚里的呼噜声变得又深又匀,中间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是睡死过去的兆头。

    他慢慢直起腰来,动作像水一样无声无息,脚尖落地先踩实了再换重心,踩在枯枝上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从冬青丛后面走出来,朝窝棚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过去。

    右手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匕首,刀身窄薄,约莫两指宽,刃口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一道冷白的细线。

    他的手很稳,臂膀和刀锋之间连一丝多余的抖动都没有。

    三哥说得很清楚,这种人留着是祸害。

    偷了林家库房,被撵出村子,心里能没恨?

    这种人就像压在墙角底下的一颗碎石子,平时看着不起眼,可谁也不知道哪天被人踢一脚,它就蹦起来砸到人脸上。

    与其让他哪天半夜摸回村里报复,不如现在就绝了这个后患。

    三哥不送官也是这个意思,万一命大蹲完回来还活着,留个尾巴要处理,还是死了的人最干净。

    林清流走到窝棚口,匕首的刀尖已经微微探出去,对着孙二狗露在薄被外面的后脖颈。

    那截脖子又细又黄,青筋隐隐约约地浮在皮下,随着呼吸的节律一鼓一瘪。

    林清流屏住了气,手腕沉下去,锋刃对准了颈侧那道大血管,

    就在刀尖即将碰到皮肉的前一瞬,他的左边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既不像是要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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