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百济使团 (第1/2页)
在李承乾的治理下,平壤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百济的使团,也是终于抵达平壤城外。
一路之上,百济使团看到新附的高句丽州县处处可见大唐旗帜,戍堡相连,驿道畅通。
为首的正使、百济佐平阶下的大臣沙氏余,坐在车中,透过帷幕望向窗外的情景,眉头越锁越紧。
他此次奉百济国王扶余义慈之命而来,名义上是递交纳款降表,实则是想探一探大唐的底,看能不能替百济争回几分余地。
可眼前这片刚刚被大唐踏平的土地,似乎已经迅速融入大唐,这让他心底那股侥幸,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车马在平壤王宫正门前停住。
高句丽的旧王宫,如今换上了大唐的仪制。
宫门甲士林立,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
一名官吏迎上前来,带着百济使团穿过重重宫门,直入正殿。
殿中陈设简而不陋,屏风绘着山河舆图。
太子李承乾端坐主位,两侧分列李勣、长孙无忌,还有几位安东都护府的僚属。
沙氏余率使团行跪拜大礼,双手高举降表:“外臣沙氏余,奉百济国王扶余义慈之命,拜见大唐太子殿下。今高句丽既平,大唐天兵威震海东,百济愿举国归附大唐,纳表称臣,永为藩属,乞殿下俯允。”
他这番话,说得谦卑,可殿中诸人皆听得明白——沙氏余口称归附,却只提“称臣”“藩属”,避而不谈兵马、关隘、王号等要害。
这般纳降,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李承乾没有立刻答话。
他指尖轻轻扣着案沿,殿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看着下方的百济使团,他缓缓开口:“百济既然愿降,孤甚慰。只是,降表之中,尚有数事未曾言明,孤要当面与贵使分说清楚。”
沙氏余心头一紧,强自镇定,拱手道:“殿下请讲。”
李承乾抬手,示意侍从呈上卷册,缓缓道:“海东初定,大唐数万大军驻扎平壤,镇抚新附,弹压残寇。此军粮、甲械、营垒、马匹诸般开销,数额甚巨。高句丽既归,当岁供军费;百济既称臣,自当一并分任。孤之意,此后大唐驻平壤大军之军需,百济与高句丽,各当其半。”
这话一出,沙氏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殿下……”他喉头滚动,声音发干,“百济国小民寡,连年与新罗争战,府库空虚。若要我百济岁供半数军费,恐怕力有未逮,更兼本国尚有戍守、祭祀、百官俸给之需……”
“贵使不必急着诉苦。”
李承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百济自谓国小,然控兵数万,城池相望,绝称不上穷蹙。大唐驻军海东,护的也是百济安稳。百济纳粮以供军需,是天经地义之事。若百济当真贫弱至此,孤倒想问一句——往日与新罗争战时,何来那许多兵马粮饷?”
沙氏余语塞,额上渗出细汗。
“其次”李承乾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除军费之外,大唐官吏、工匠、医者驻留海东,巡行州县,所需民夫、物资、房舍,亦由百济协助供给。高句丽各州已一体遵行,百济既称臣,自当与高句丽同例,不可独免。”
沙氏余听得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等于是说,往后百济不仅要出钱养大唐在平壤的驻军,还要随时随地供大唐差遣民夫物资,如同被套上一副勒不下来的枷锁。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殿下,纳款称臣、岁贡方物,外臣以为百济自当尽力。只是这军费分担、物资协济之事,牵涉国中根本,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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