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1【变法派又拉了一坨大的】 (第2/2页)
己瞎搞?
想了好半天,赵琐认为王安石应该不知情。
渐渐成熟的皇帝,打算先试探试探。
过了一阵,王安石来到大殿,完全不知皇帝为何召见。
赵顼对王安石说:「郭逢原必轻俊之人。」
「轻俊」本来是一个褒义词,最初是用来形容美酒的。到了宋代,词性变成半褒半贬,带有「年少无知、见识浅薄、轻率易错」之意。
王安石听得一头雾水:「陛下怎知他为人?」
赵顼说道:「他上疏言事,欲裁枢密院、废募兵。」
王安石不知道更多内容,以为奏疏里只讨论这个,於是回答:「人才难得。郭逢原的能力,臣是知道的。可暂时先试用之,看他今後是否能晓事明理。」
君臣对话,到此为止。
看着王安石离开大殿,赵顼基本确定王安石不知情。
但郭逢原那份奏疏,依旧像一根刺,扎在赵顼的心上。拔都拔不掉!
一个三司小官,怎敢写这种奏疏?
肯定是王安石权势滔天,在某些官员的眼里,王安石真就有资格单独制定礼仪来彰显地位!
这种离谱的风气,甚至影响到王安石本人。
王安石也渐渐发飘了。
譬如明年,有一个新科进士范镗,给王安石进献的诗里有两句:文章双孔子,术业两周公。
这是把王安石、王雱父子,比作周公和孔子。
王安石看完以後竟然很高兴:「此人知我父子也。」
王雱英年早逝以後,王安石给儿子设祠堂,也题词「一日凤鸟去,千秋梁木摧」。他竟把自己的儿子比作孔子!
这种风气,最初始於王珪。
王安石的拜相制书,就是王珪草拟的,称王安石「学穷於圣人」。所以王珪才得到赏识,被王安石提拔为副宰相。
当时程颢还在做监察御史,不同意王安石能够比肩圣人,在朝堂上跟变法派激情对喷。
而今,骂王安石的人越来越多,歌颂王安石的人也越来越多。
歌颂之辞,也变得愈发离谱。王安石直奔千古贤相而去,辅政地位只排在周公後面。
而王安石的学术地位,只排在孔孟後面。
赵顼又重新看一遍郭逢原的奏疏,面无表情对近侍说:「此疏留中封存。你也不要看,更不能对任何人讲!」
「遵旨。」近侍心中颇为忐忑。
处理完奏疏,赵顼依旧心情烦躁。
他又拿出最新一期《铎声》,仔细阅读徐来的文章,心情终於渐渐平复下来。
今年的《铎声》,几乎每期都刊载新破译的甲骨文。
徐来破译的字数最多。
远在相州老家的韩琦,第一时间获得新出土甲骨,如今完全沉浸在甲骨文世界。他还召集了一些金石学者,天天研究这玩意儿,也集体破译出不少。
赵顼提笔写手诏,吩咐道:「发给中书。」
王安石刚回中书省不久,便接到皇帝发来的手诏:徐来译甲骨文有功,得悉商代故事,擢为龙图阁学士。
什麽情况?
前几天刚升了本官和散官,现在又给徐来升贴职头衔?
王安石始终不知道,他被自己提拔的官员给坑了,皇帝现在对他权势滔天已心生不满。提拔徐来,纯粹是想今後制衡他王安石!
尤其是在学术上。
某些人不是吹嘘王安石比肩圣人,学术地位只排在孔孟後面吗?朕就要给徐来树立学术威望!
徐来接到诏书也有些懵逼。
啥情况啊?
因为持续破译甲骨文,就升为龙图阁学士了?
这玩意儿是最高级别的阁学士,下次如果再升就是殿学士了。
利用休沐日,徐来又跑去《铎声》编辑部,给王厚等人突击授课,并辅导他们写「八股文」。
解试即将开考。
围绕着自己的这群年轻人,徐来希望他们全都能中举,然後明年春天全都能中进士。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开封籍贯。但符合长期在开封游学,可申请在开封考试的规定。
籍贯所在地的官员保状,他们自己就已经搞定了。京官的保状,徐来可以帮他们搞定o
尤其是常安民,在太学读书快十年。他以太学生身份参加开封解试,根本不需要谁来做担保。若非太学乌烟瘴气,以常安民的学问,轻轻松松就能免解试。
徐来现在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为啥那麽多官员反对分榜。他现在就能钻空子,让自己的许多门生获得科举便利。
妈的,今後老子主持变法,第一个改革的就是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