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节:震撼我妈一整年 (第2/2页)
。」
沈亢没说话。
他靠着沙发背,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灯管大概是用了太久,每隔几秒会轻微地闪一下,发出一种几不可闻的嗡嗡声。
他想起自己下午在南门口抽的那根烟,想起他给欧阳羽打的那个电话,想起自己对着备忘录一本正经地写「道心稳固」。
然後他想到何秋竹每天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那个连看都看不懂的黑色窗口,敲一行命令,等一行回复,看到了「来自某某地址的回覆」就安心了,看不到就一直等。
「你是不是傻。」他说。
何秋竹没听懂他指的是什麽,但也没追问。
她只是又往他这边靠了靠,然後把一只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悄悄地放在他的膝盖上,没说话,像是在试探。
沈亢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後站起身来。
「看电视。」他说。
然後走去办公桌那边,上网开始找节目,在油库首页翻看了下:
《命中注定我爱你》,《放羊的星星》,《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怎麽他妈全是爱情剧?
不过还是让沈亢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节目。
嗯,这个好。
沈亢满意地点开这个节目播放起来,随後,放下滑鼠,直接把显示器抱了起来,抱到一旁的茶几上放着——还好那条线够长。
把显示器抱过来後,沈亢也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前面的显示器上所播放的画面。
一旁桌子上、林勉买来的那个小喇叭里,还在传出声音,配合屏幕上的画面。
「科比,是科比!科比又拿到了球权。我们看看他是要直接进去吗……」
湖人打凯尔特人,科比正在突破,连过两人後,最终在一个被干扰的角度下强行起跳出手,结果还是被干扰到了,打了个铁後球飞了。
牢大啊。沈亢为牢大在心里惋惜,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在自己坐下来後,上面又多了一只小手。
「看电视。」
沈亢又说了一遍,然後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何秋竹也不反抗,就这么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面前的显示器。
一会儿之後,沈亢开口了。
「你能看懂篮球?」
「看不懂。」
沈亢闻言,又不动声色地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只小手,意见不止是在他的膝盖上了,而是悄悄上移到了他的大腿上。
嗯,她原来是看不懂篮球啊。那就难怪,她的手还到处飘逸了,主要还是因为看不懂、太无聊了,无事可做,所以就只能找点别的事来做一做消磨时间了。
情有可原。
沈亢这麽想着,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看牢大打铁的风采。
何秋竹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小手却是不老实,在沈亢大腿上来回。
「……」
沈亢突然伸手,抓住了何秋竹的小手。
他被摸有点受不了了。
「你还是换一个吧。」沈亢有点无奈。
何秋竹想了想,然後盯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
「……来吧。」
沈亢闭上了眼睛。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今天心情好,奖励你小子了。
……
一辆宾利,不知何时,停在了创业基地楼下。
周曼走在创业基地的楼梯上。
昨天晚上,在群里知何秋竹也要跟着沈亢一起回来的时候,她手上确实说「行」了。
但是架不住,她公司刚好有事,经过这里啊。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不顺便把何秋竹接回去,也说不过去吧?毕竟让她一个人坐沈亢的车回来,路上要颠簸好几个小时,宾利总比那车舒服。
至於沈亢——沈亢自己开车嘛,一个大男生,又不是不认识路。
周曼甚至在脑子里排了一下时间表:接上秋竹,她们先到家,让阿姨提前把秋竹房间的暖气打开,铺好她最喜欢的那套粉色床单。冰箱里还有上次秋竹说想吃的那家手工汤圆,芝麻馅的。等她洗了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吃汤圆的时候,沈亢大概还在路上堵着呢。挺好的。
周曼越想越觉这个「顺路」的决定英明无比。
她在楼梯上还停下来,整了整围巾,把羊绒大衣的领子翻好,又从手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一下。气色不错,口红也没蹭掉。
秋竹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学校,应该会很高兴吧?这孩子平时表情少,但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一下。
创业基地的走廊比她想像中安静。
她走过211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灯亮着,没人。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椅背上搭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平时家庭游戏的时候,她也是知道了这里也是沈亢的,何秋竹也会过来。所以刚才去何秋竹宿舍,发现她不在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周曼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後看到了212的门。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了一条一掌宽的缝。里面有光透出来,还有声音——不是说话声,是什麽节目,闷闷的,好像是在播球赛。
周曼举起手正要敲门,目光不经意地从门缝里扫进去,手就悬在了半空中。
她从门缝里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沈亢坐在那张破沙发上,闭着眼睛。何秋竹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正低着头,用她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沈亢的脸。
不是亲,是舔。
像小猫喝牛奶那样,认真的、专注的、一丝不苟的,从下巴舔到嘴角,又从嘴角舔回下巴。
她甚至还停下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漏掉哪个角落,然後又低下头,在沈亢的鼻尖上补了一口。
沈亢的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大概是刚才把她拉过来的时候放的,忘了收回去。
周曼站在原地,一只手悬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攥着手包的带子,张大了嘴,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