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我还没玩够 (第1/2页)
嘎嘎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然后又阖上了,尾巴尖在脚踏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说“没什么事,你睡你的”。
林枝意侧躺着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已经远了,只剩下夜风从屋檐底下穿过去的细响。
她翻了个身,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说完也没等谁回答,就已经闭上眼睛了。
*
消息是宫人传进来的:
三日后秋收大典,宫里要办一场宴席,为远道归来的小殿下们接风洗尘,也顺便庆贺今年难得一遇的好收成。
钱多多抬头看着来传话的小太监:
“接风洗尘?我们不是已经住了好一阵子了吗?”
小太监低着头回话:“皇后娘娘说,之前几位殿下刚回来,路上辛苦,先歇一歇。秋收大典正好热闹,一并办了。”
钱多多把散了的草绳缠起来:“那……是不是要穿得很隆重?”
小太监说:“是。”
隔天一早,尚衣局的宫人抬着几只樟木箱子进了东暖阁。
箱子打开的时候连嘎嘎都站起来探头看了一眼,银白色的尾巴尖在箱子边缘好奇地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给林枝意的那套是正红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针脚细密。
裙摆处缀着一圈浅金色的流苏,每根流苏尾端都系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
配饰装在另一只锦盒里,一支赤金点翠的凤衔珠步摇,一对红宝石耳坠,还有一串东珠手串,珠子大小匀净,对着光能看到里面流动的云纹。
钱多多的那套是宝蓝色的,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间配了一条宽幅的玉带,带扣上镶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祖母绿。
尚衣局的嬷嬷说这料子是今年新贡的,一匹布能换城外三亩良田。
钱多多摸了摸那匹布,问了一句:“那这身衣裳穿出去能换多少亩?”
嬷嬷笑着说:“殿下说笑了,这衣裳是给您穿的。”
云逸的衣裳是月白色的,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竹叶纹,腰带是一根极细的银丝编成的,尾端垂着一枚白玉环。
小麒麟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换好衣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认不出他了。
柳轻舞的那套是藕荷色的,裙摆上绣着大片的缠枝莲,花瓣层层叠叠,绣工极细。
配饰是一整套碧玉头面,簪子、步摇、耳坠、手镯,都是同一块料子雕出来的,颜色透亮,对着光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纹理。
她戴上那根碧玉步摇的时候,云逸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个颜色很衬你。”
柳轻舞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李寒风的衣裳是墨蓝色的,领口缀着一排细密的银珠,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雕的是一尾瘦长的鱼,鱼尾微微翘起,衔着一片细叶。
他换好之后站在铜镜前面照了一下,自己伸手把那枚玉佩的位置正了正,然后转身走出了门。
钱多多第一个换好,站在院子里等着其他四个人。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带,又举起手看了看袖口的银线花纹,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凡间的绣工倒是精细。”
云逸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钱多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条腰带是银丝编的?比我的玉带看着还费功夫。”
云逸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但挺轻的。”
钱多多凑近了看:“这银丝编得真匀,你看这收尾的地方,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
他伸手想摸一下,云逸侧身躲开了:“你摸你自己的。”
“给我摸摸嘛!小气~”
“略,不给不给。”
林枝意她扶着门框走出来的时候,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珍珠在日光里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衣摆的流苏拖在身后铺展开来,像一道细碎的霞光。
钱多多抬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愣了好几息才开口:“我滴个乖乖……你这步摇是打算把整座皇都的日光都攒在头上了?”
林枝意扶了一下那根步摇:“好看吧?”
钱多多用力点头,又凑近半步仰头看,目光追着那几颗在风里晃动的珍珠:“好看是好看,就是走快了会不会甩到脸上?”
林枝意想了想,侧头试了一下,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好像不会。”
钱多多又看了一眼:“那你走慢点,让别人多看几眼。”
“为什么呀?”
“因为你好看。”
柳轻舞也走了出来,碧玉步摇在她发间微微颤动,日光把碧玉照得透亮。
她走到院子里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缠枝莲花纹,又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你们这身都好好看呀。”
钱多多立刻接话:“你那根步摇才好看,碧玉的,比我衣服上的宝石还透。”
柳轻舞弯了一下嘴角:“那是娘娘借我的,说配这身衣裳刚好。”
林枝意走过去,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在她面前站定,歪着头仔细看了看她,然后特别认真地开口说了一句:
“轻舞~你要是站到荷塘边上去,那些荷花该觉得自己开早了。”
柳轻舞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红了:“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枝意又补了一句:“真的,回头让画师给你画一幅,挂起来,旁边题字就写......比荷花还像荷花。”
柳轻舞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意意,你再说我就把这根步摇摘下来了。”
林枝意笑着躲开,声音像一串被风摇碎的银铃:“别别别,我不说了!你戴着好看,真的。”
李寒风站在院门口等着,墨蓝色的袍子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温吞的光泽。
他没催,也没张望,就那么靠着门框站着,像一棵长在那儿的树。
钱多多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慢了一步,偏过头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你这身墨蓝色的袍子真压得住场子,站门口跟门神似的——好看的那种门神。”
李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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