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两个亿的门票?不! (第2/2页)
“殿下!两亿!一千三百万两啊!”
夏原吉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清单。
“这还只是门票钱!仅仅是为了一张能跪着听话的资格!”
他再也绷不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殿下!臣!臣请旨!立刻将这九家逆贼满门抄斩!再把新来的这四十多家也一并清算了!”
“臣算过了!把他们的家产、船队、田庄、矿山全充入国库,莫说西征的亏空,未来十年,我大明将士的军饷、百姓的抚恤、北平新城的营造……全都有了着落!”
夏原吉是真的动了杀心。他一辈子节衣缩食,为了几万两的税银,能跟六部九卿吵得面红耳赤。如今看到这帮商贾随手就砸出几个国库的银子,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这帮蠹虫!国之巨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抄不足以慰忠良!
朱雄英缓缓将第一泡茶水倒掉,提起茶壶,给自己面前的青瓷小杯里,斟了一杯澄黄透亮、香气四溢的茶汤。
他没看夏原吉,只是淡淡地开口。
“夏爱卿,你说,是杀一只能下金蛋的鸡,换一顿饱饭划算?”
“还是把这只鸡用铁链子拴起来,给它最好的饲料,也给它最锋利的刺刀,让它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只能给咱们下金蛋划算?”
夏原吉猛地一愣,抬起头,满脸都是算盘打错了的茫然。
朱雄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穿过雨幕,望向那片富庶到糜烂的土地。
“孤,要的不是他们的钱。”
“孤要的,是他们的命脉,是他们的船队,是他们跑了几百年才摸索出来的航路,更是他们世世代代与海外诸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本事。”
朱雄英呷了一口茶。
“钱,杀了他们,一样能拿到。可这些无形的家当,一旦人死了,就全烟消云散了。”
“孤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皇明商会。一个所有航路、所有船队、所有利润,都必须牢牢攥在朝廷手里,一个能为大明吸尽四海之血的……海上利维坦!”
“而这帮人,就是孤亲手选定的第一批,替大明去海上挣命,去咬死所有敌人的……狗。”
他放下茶杯,看向夏原吉,笑了笑。
“你去吧,告诉他们,想当这条狗,光交钱,还不够。”
……
海运总衙后堂。
李景隆清了清嗓子,站到一张临时搬来的高台上,他很享受这种俯瞰众生、一言定生死的感觉。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极度扭曲的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阎王,正在决定这群小鬼的来世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诸位!”
“门票钱,诸位都交了。有资格上桌的人,本国公心里都有数了。”
“现在,开始竞价!皇明商会,九大掌柜的席位,每一席,底价,一千万两白银!”
“价高者……”
“且慢!”
一声清朗中透着刺骨威严的喝止,从门口传来。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户部侍郎夏原吉,身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在两名绣春刀半出鞘的锦衣卫校尉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台下所有商户,心里“咯噔”一下。
曹国公是武将,是刀,是物理超度。可这位夏尚书,是管钱的,是账本,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要你全家命的国法!
他怎么来了?
李景隆也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跳下高台,拱手笑道:“夏大人怎么来了?这点收租子的小事,何须劳动您大驾。”
夏原吉没理他,径直走到高台之上,冷冷扫过台下所有人。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夏原吉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敲响的丧钟。
“诸位东家。”
“殿下有口谕。”
“这九个席位,不卖,也不拍。”
夏原吉的话,兜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台下的商户们,全都懵了。
不卖?不拍?那他娘的砸出去的两个亿,打水漂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夏原吉扔出那句让整个江南彻底变天,让所有海商万劫不复的话。
“殿下说了,这九个位子,是赏赐。”
“赏给……为我大明流血流汗,纳税最多的忠臣良商!”
他环视着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声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今天,不拍卖席位!”
“咱们拍卖的,是未来十年,诸位承诺上缴给国库的……”
“税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