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倒反天罡:瓦王竟被班达尔逼着捐款 (第1/2页)
吉达港的海风吹拂了几天。
瓦立德陪着阿黛尔、迪莎、郑秀妍、林允儿,过了几天堪称「岁月静好」的日子。
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所以格外珍惜着这段时光。
陪着她们散步,听她们用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与英语、韩语混合着讨论孩子的名字。
阿黛尔她们也用自己的温柔,为他冲淡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
没办法,现在是多事之秋。
阿卜杜拉国王病重,这几天利雅得王宫传出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模糊。
保守派那些老狐狸,像沙漠里嗅到血腥的豺狼,眼珠子在面纱和头巾的阴影後转得飞快。
而瓦立德与穆罕默德……
御前会议上的公开对决,车厢里的摊牌与算计……
「王权与教权」、「中央与藩镇」的结构性矛盾,如同两座不断逼近的沙丘,挤压着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兄弟情谊。
貌合神离?
要不是图尔基,可能连「貌合」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沙特国内,已非安全之地。收拾一下,过两天,你们跟着阿黛尔也去BJ。」
瓦立德放下手中的大麦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郑秀妍和迪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们的男人身处怎样的漩涡,她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那你呢?」
郑秀妍用略显生硬的阿拉伯语问,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我回一趟利雅得,有些事必须处理。然後从利雅得直飞BJ和你们汇合。」
瓦立德走过去,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又摸了摸迪莎的头,而後看向了阿黛尔。
阿黛尔点了点头。
他要回利雅得,自然,塔拉勒系嫡系其他人便不会回去。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必须分散。
他自己是那个最大的诱饵,但他不能让整个塔拉勒系都暴露在枪口下。
离开吉达那天,天空是罕见的铅灰色。
瓦立德站在吉达机场的停机坪,直到载着四女的飞机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转身上了车。
车队驶向利雅得,钢铁巨兽在沙漠公路上沉默奔驰。
车内,小安加里低声汇报着利雅得的最新动态。
大多是些琐碎的宫廷礼仪安排和各方势力若有若无的试探。
瓦立德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但此刻,他的思绪并非全然集中在即将与穆罕默德的会面上。
一个更大的、更深层的疑云笼罩着他。
阿卜杜拉国王的病重,不对劲。
瓦立德在心中无声地皱紧了眉头。
他记得的那个时空,那位老国王虽然年迈,却是在2015年1月才彻底走到生命尽头的。
那时,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啊。
为什麽现在,才2014利雅得王宫传出的消息,就一次比一次模糊,一次比一次指向「不行了」?
这个时间点,太早了。
早得……让他感到一种骨子里的寒意。
这到底是自然生命的加速衰竭,还是……某种人为的「局」?
如果是前者,那他的穿越,或者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引发了超出他认知的巨大变动。这意味着他所有基於「先知」的布局,都可能出现无法预测的偏移,风险系数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但如果是後者……
瓦立德的指尖在膝盖上敲击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阿卜杜拉国王,那位垂垂老矣却依然深不可测的君主。
老国王深知自己行将就木,他要为他身後的阿卜杜拉系铺路,或者说,留一条後路。
那麽,这次「提前病重」呢?
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烟雾弹,是一个更大棋局的序幕?
国王会不会想在自己彻底失去掌控力之前,再设一个局,把自己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也一并「安排」了?
越想,瓦立德的心越沉。
所以,到底是局,还是命运的偏移?
他不得而知。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已身在局中,无处可退。
他能做的,是只有比以往更加谨慎?
更加多疑?
把每一步都算得更深,把每一种可能都考虑到?
他深吸一口气,一句『窝要烟牌』後重新闭上眼睛。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手指,重新恢复了平稳而有节奏的敲击。
……
利雅得城郊,黄沙与城市的交界线依然清晰。
但今日,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一侧,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与往常肃杀的王都氛围迥异。
车队速度减缓。
「殿下,前面是班达尔亲王在主持『沙特绿色长城』工程的募捐宣讲会,人很多,道路有些拥堵。」
小安加里看着前方传回的画面,汇报导。
班达尔?
瓦立德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
果然,远处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上,一个穿着朴素白袍的身影正在演讲。
高台的後面,是刚刚栽下、还显得稀稀拉拉的树苗,更远处,则是无边无际的沙海。
那身影,即使隔得很远,瓦立德也能认出。
正是那位被他和穆罕默德联手刮了99.8%身家的班达尔亲王。
「停车。」
瓦立德忽然开口。
小安加里一愣:「殿下,这里人多眼杂,安全……」
「停在路边警戒范围外,我看看。」
瓦立德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车队缓缓靠边停下,前後护卫车辆迅速形成警戒圈。
瓦立德推门下车,没有靠近人群,只是倚在车门边,远远望着高台。
风将班达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安拉至大。
我的兄弟姐妹们,我的同胞们……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沙特亲王的身份,不是以拥有财富与地位的贵族身份,只是以一个穆斯林,一个生於这片沙漠、死於这片沙漠、愿为这片沙漠付出一切的沙特子民……」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在演讲,而是在忏悔,在祈求。
瓦立德静静地听着。
他听到班达尔讲述沙漠的残酷,讲述对绿色的渴望,讲述自己如何变卖庄园、豪车、飞机甚至油田股份,将一切都投入到这片不毛之地。
「今天,我的钱用光了。」
高台上,班达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但这道绿墙,不能停!」
他宣布,从此以後,他和他的孩子们,王室津贴除维持最基本生存外,将全部投入这项工程。
他成立公益基金,呼吁所有人,无论贫富,贡献力量。
「我曾是亲王,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
但我此刻明白,真正的财富,不是金银珠宝,不是豪车豪宅,而是这片土地上的一抹绿色,是我们後代脸上的笑容……」
演讲到了尾声,台下早已是掌声雷动,欢呼与啜泣声交织。人们排起长队,涌向捐款台。
班达尔没有离开,他就站在捐款台旁,对每一个上前的人,无论捐赠多少,都郑重地抚胸鞠躬,反覆说着,
「谢谢,愿安拉赐予你吉庆。」
那份赤诚,那份卑微,与昔日那个在睥睨众生的班达尔亲王判若两人。
瓦立德看着,脸上没什麽表情,心里却掠过许多念头。
这老狗……
还真特麽的入戏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班达尔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远处倚车而立的瓦立德。
班达尔眼睛先是一亮,随即,他竟举起话筒,哈哈一笑,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瓦立德亲王殿下!你也来为这片土地添一份力,来捐款的吗?」
嗡——
全场瞬间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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