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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人呐……该撞的南墙一面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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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人呐……该撞的南墙一面都不会少 (第2/2页)

———

    一个念头在瓦立德心中逐渐清晰。

    让穆罕默德去碰壁,去亲身感受「军事是专业」这句话的分量。

    等他撞得头破血流,等现实给他上一堂鲜血淋漓的战争课,他自然会明白自己最初的设想是多麽荒谬。

    到那时,自己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不是作为一个会招致怨恨的事前反对者,三国的田丰便是前车之监。

    这个时候给他泼冷水,告诉他你的战略是屎,你的军事构想是笑话,除了引起他的反感和猜忌,不会有任何效果。

    而是作为一个事後的「救火队长」和「解决方案提供者」。

    他要做的,不是阻止这场大概率会发生的军事冒险,而是为这场冒险做好准备。

    准备好收拾烂摊子的方案,并在关键时刻,接过指挥棒。

    毕竟,他瓦立德很清楚叶门问题的复杂性和胡塞武装的难缠。

    而且,他早就开始布局了。

    格赫罗斯在阿治曼旅的整训,不仅仅是为了「夺门之变」,也同样是为了应对南方可能出现的乱局。

    他让格赫罗斯去研究叶门部落,去思考如何在饥荒和水源上做文章,那套「先困後救,赢得民心,再以正义之师介入」的策略,才是真正可能奏效的长期方略。

    这需要耐心、精细的操作和对当地情况的深刻理解,远不是穆罕默德那种「金元+闪电战」的粗暴思维可比。

    想通了这些,瓦立德心中一定。

    他脸上的表情从沉思变为一种带着些许理解、些许无奈的凝重。

    也不用刻意去演。

    毕竟,可惜了,不知道有多少儿郎会葬身在叶门。

    他迎向穆罕默德灼灼的目光,缓缓开口,「穆罕默德哥哥,你的计划————很庞大,也很有魄力。」

    他先肯定了对方的野心,「我理解你对伊朗扩张的担忧,也理解我们必须有所作为。

    「」

    穆罕默德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瓦立德话锋一转,「不过,六个方向同时动手,对我们的国力、军力、外交资源都是巨大的考验。

    叶门方向————胡塞武装盘踞山区多年,地形复杂,部落关系盘根错节。

    闪击见效快,但後续的占领和清剿,可能会非常艰难,变成长期消耗。

    我们的军队————擅长沙漠平原作战,山地游击经验不多。

    这一点,我们得有心理准备。」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风险,为穆罕默德的计划「查漏补缺」,而不是否定计划本身。

    这符合一个负责任盟友的定位。

    穆罕默德皱了皱眉,显然对瓦立德的「谨慎」不太满意,但他也知道瓦立德说的部分是事实。

    「困难肯定有。但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

    叶门问题不能再拖了,必须趁现在解决!

    我们的军队需要实战锻链,装备也需要检验。至於消耗————」

    他顿了顿,语气自信,「沙特的财力,支撑得起一场局部战争。只要目标明确,行动果断,速战速决是完全有可能的。」

    看,他依然坚信「金元+闪电战」的模式。

    瓦立德心里摇头,但面上不显。

    「至於叙利亚和伊拉克————」

    穆罕默德继续道,「我们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提供足够的支持,让我们的代理人去战斗。

    这比直接介入成本更低,风险也更可控。关键是让伊朗和它的盟友疲於奔命,切断它的扩张触手。」

    瓦立德不再就具体军事问题纠缠。

    他知道,在穆罕默德决心已定的情况下,讨论战术细节没有意义。

    他需要的是在「政治」上表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穆罕默德,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决心了,哥,这确实是一个关键时刻,沙特需要展现出领导力和行动力。

    你是未来的王储,你的判断和决心,至关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穆罕默德最想听到的话,「在会议上,如果讨论到这些行动方案————我会支持你。

    塔拉勒系,会站在你这一边。」

    穆罕默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瓦立德的支持,不仅仅是一票。

    更代表着塔拉勒系庞大的财力和影响力的背书,能极大地增强他方案的说服力,也能堵住国内很多反对者的嘴。

    看,连最精於算计的塔拉勒系都看好并支持这个计划。

    「好!」

    果然,穆罕默德闻言,严肃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些,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瓦立德这个态度,一个公开的、有力的支持。

    至於具体细节,他相信瓦立德会懂,在会议上知道该怎麽说。

    「我就知道,你懂我!瓦立德,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未来的沙特,是属於我们的!」

    图尔基更是喜形於色,用力一拍大腿,「好!就知道弟儿你跟我们是一条心!到时候咱们兄弟联手,看那帮老家夥还有什麽话说!」

    瓦立德也露出了一个符合场景的微笑,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片冷静的盘算。

    共同的事业?

    在图尔基心里,也许是。

    但瓦立德很清楚,在穆罕默德心里,这五个字的含金量现在是越来越低了。

    两人都清楚,走到今天,他们是被那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阿卜杜拉国王给做局了。

    但这局,破不了。

    因为瓦立德很清楚,穆罕默德是要做一个可以对所有人生杀予夺的古典君王,而他————

    他不讳言,他喜欢特权,但这个前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打骨子里就反感君君臣臣那一套。

    於是,此刻的兄弟情谊在至高无上的王权和「历史功业」面前,能剩多少?

    又能值几分?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

    更可能的是,穆罕默德需要他当这把开路的刀,当这个摇旗呐喊的支持者。

    而他瓦立德,则需要藉助穆罕默德掀起的这场风暴,为自己和塔拉勒系争取时间、空间和————

    未来收拾河山的资格。

    也许未来他也会变为恶龙中的一员,但此刻,他依然少年。

    车队到了米沙尔亲王宫门口,穆罕默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巾和白袍,神情恢复了王储应有的威严与沉静。

    「到了。」

    「放心。」

    下车,瓦立德要将阿黛尔送到家,顺带完成拜访。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就不陪同了。

    毕竟,不对付。

    阿黛尔透过车窗看见了官邸外的一幕。

    她的父亲,米沙尔亲王,带着八个儿子一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兄长们,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宫门外的台阶前等候。

    这阵仗————

    阿黛尔面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甚至带着点受之有愧的惶恐,可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八位兄长全部到场?

    她这个第四王妃所生的庶女公主,平生何曾享受过这等「殊荣」?

    往日里,即便是逢年过节的家宴,她能和父亲单独说上几句话都算难得,更别提这些眼高於顶的兄长们会特意等她。

    今时不同往日罢了。

    这是她呆在家里的最後一晚。

    明天,完成所有手续後,她便是塔拉勒系瓦立德宫第三王妃,再回来,便是客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仔细检查自己的面纱是否戴得端正,又理了理黑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王室公主应有的端庄与审慎。

    车门被侍从拉开。

    阿黛尔提着袍角,曳步下车,脚步轻缓却沉稳地走向她的父亲。

    「父亲。」

    「哥哥们。」

    她停在米沙尔亲王面前三步处便定住了,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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