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穆罕默德的运筹帷幄 (第2/2页)
到我们的後院了。
之前的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现在,要动真格的。」
「瓦立德,我知道你在叶门上面的谋划了很久,但太慢了。
我决定启动南方盾牌」计划。
向哈迪政府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坦克、装甲车、火炮、战斗机。
派遣沙特军事顾问团直接指挥叶门政府军作战。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下场。
以雷霆之势,闪击叶门北部胡塞武装控制区,摧毁他们的据点、兵工厂、训练营,在沙也边境制造一个宽阔的军事缓冲带,把伊朗的势力推回去!」
瓦立德听到这里,几乎要叹气了。
太天真了。
「第四,埃及。」
穆罕默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势,「塞西是我们的人,他上台,我们出了大力气。
之前承诺的120亿美元援助,要一次性交付,帮他稳住经济,赢得民心。」
「但钱不是白给的。
条件很清楚:新政府必须配合我们,共同对穆兄会进行全球范围内的外交围剿和金融封锁。
埃及是阿拉伯世界的法统之一,它的态度至关重要。
只要开罗坚定站在我们这边,对抗伊朗和穆兄会的联盟,我们在意识形态上就立於不败之地。」
这一点,瓦立德倒是部分赞同。
埃及的战略位置、人口体量,决定了它是阿拉伯世界不可或缺的一极。
拉拢塞西政权,符合沙特的现实利益。
「第五,直接对伊朗。」
穆罕默德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外交上,我们要公开要求海合会成员国集体降低与伊朗的外交级别。
召回大使,只留代办。
同时,推动阿拉伯国家联盟通过正式决议,谴责伊朗输出革命和干涉阿拉伯国家内政」。
「」
「要在国际场合,不断揭露伊朗的扩张行径,把它塑造成地区和平的破坏者。舆论高地,我们不能丢。」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美国。」
穆罕默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瓦立德,」我们不能被美国的政策绑架。我们要让华盛顿知道,沙特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要以武器采购多元化、避免单一供应商风险」为名,公开与俄罗斯洽谈苏—35甚至苏—57五代机的购买意向,还有S—400防空系统。同时————
他盯着瓦立德,「官宣你在中国的军购成果。
海军的那几十艘船,还有————空军那边,你和图尔基谈的那个项目。
把消息放出去,大大方方地放出去。」
「我们要用行动告诉奥黑子:
如果你为了和伊朗达成协议而出卖我们的安全利益,那我们就去找别人买武器,找别人做盟友。
中东的格局,不是华盛顿一家说了算!」
说完这长达六点的「战争方略」,穆罕默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後靠,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瓦立德。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的风声。
图尔基虽然没说话,但瓦立德能感觉到,穆罕默德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了他们两兄弟共同的意志。
瓦立德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
利雅得的王宫建筑群已经隐约可见,巨大的白色宫殿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也格外压抑。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穆罕默德这套玩法.————
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不,甚至还不如历史上沙特在这个时期的保守战略!
历史上的沙特虽然保守,但至少没这麽激进,没这麽四面树敌,没这麽————愚蠢。
是的,愚蠢。
瓦立德在心里毫不客气地用了这个词。
叙利亚方面:提供可携式防空飞弹?
还指望「叙利亚自由军」那种鱼龙混杂、内部派系林立、甚至夹杂着极端分子的松散联盟,能在2014年底前推翻阿萨德?
做梦!
阿萨德背後有俄罗斯和伊朗的全力支持,叙利亚政府军的战斗力也在内战中逐渐恢复0
轻率提供重型武器,只会让叙利亚内战更血腥,让极端势力坐大,最後必然养出比「基地组织」更可怕的怪物。
伊拉克方面:公开支持逊尼派部落自治?
这等於公开分裂伊拉克。
且不说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的反应,光是伊拉克什叶派政府和伊朗的反弹,就够沙特喝一壶的。
更别提那些部落武装的忠诚度根本靠不住,今天拿沙特的枪,明天可能就调转枪口,或者跟「伊斯兰国」勾搭在一起。
叶门方面:直接下场?闪击?
穆罕默德是真不知道叶门的地形和胡塞武装的难缠,还是被纸面上的军力对比冲昏了头脑?
历史上那场战争,沙特联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装备优势,结果呢?
被胡塞的游击战和弹道飞弹、无人机打得焦头烂额,深陷泥潭,最後不得不寻求体面的退出。
现在提前入场,只会输得更惨,死得更多。
对伊朗的全面外交围攻:听起来很爽,但实际效果有限。
海合会内部就不是铁板一块,卡达、阿曼跟伊朗的关系一直微妙。
想让阿盟通过强烈遣责伊朗的决议?
难度不小。
就算通过了,除了嘴上爽一下,能改变德黑兰的既定战略吗?
不能。
反而可能刺激伊朗采取更激进的报复行动。
对美国施压:用采购俄罗斯和中国武器来威胁美国?
这招有点用,但副作用极大。
很可能激怒华盛顿,导致美沙关系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
美国在中东经营几十年,它的制裁和影响力,依然是沙特难以承受的。
而且,俄罗斯的武器体系和後勤保障跟沙特现有的美式装备完全不兼容,买来更多是政治象徵,实际军事价值有限。
这一整套「组合拳」,充满了零和思维、冒险主义和对复杂局势的严重误判。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本质上还是两个手握重权、急於证明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
他们看到了机会,看到了威胁,便想用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去解决。
他们低估了敌人的韧性,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忽视了地区的复杂性,更小看了国际政治中的微妙平衡。
特别是叶门方向。
穆罕默德明显是低估了。
他以为沙特的军力和金元足以速胜,以为可以复制美军在海湾战争中的「闪电战」模式。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军事是专业,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战争战争本身的规律,并不会因为政治野心而改变。
它只遵循最冰冷、最残酷的逻辑。
这一点,瓦立德看得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来自未来,看过剧本。
「所以,你的计划是?」
瓦立德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赞同,也听不出反对。
穆罕默德没有察觉他平静下的暗流,或者说,他正沉浸在自己勾勒的宏大蓝图中,只将瓦立德的表现视为慎重。
他身体前倾,眼神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计划就是主动出击,多线联动!
」
穆罕默德的手指在地图册上空划过,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叙利亚、伊拉克、叶门、埃及、伊朗、美国————六个方向,同时施压,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让他们知道,沙特不再是那个只会花钱买平安的狗大户」,而是有决心、有能力重塑地区秩序的领导力量!」
穆罕默德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瓦立德,我需要你在会议上支持我。
特别是针对叶门和叙利亚的军事行动方案。
这是我们证明自己、也是你证明塔拉勒系价值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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