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故园成员的振奋 (第1/2页)
夜色已渐深,京城家家户户闭门,没人会在这种天气外出。
谢清晏今晚很早就结束了工作,吃过饭後,简单擦了擦身子,便和衣躺下了,昏暗的房间中,床榻上,夫妻二人并肩躺着。
「老爷————」谢夫人感受到了夫君的心情不好,伸手悄然去扯他的腰带,然後手腕被谢清晏攥住了:「今日有些累。」
谢夫人「嗯」了声,沉默了会,说道:「是衙门里有烦心事?」
「没有,睡吧。」
「好————」
谢清晏仰头望着帷幔,横竖却睡不着,他最近几日心情一直如这天气一般阴沉着,算来,倒与衙门无关,而是涂山彻爆炸的事所致。
直到涂山彻死亡的消息传来,他才得知了这个户部里前程似锦的年轻人,竟也是自己的「同伴」,也是故园的成员。
之後,谢清晏又收到了景平皇帝群发的吊唁,确认了涂山彻的身份。
谢清晏对他并不了解,也并不熟悉,只是惋惜,或该说是敬佩,拉着敌人共赴黄泉,何等壮烈的汉子。
他只後悔,在涂山彻生前未能与之交集,徒留感伤。
而等知晓姚醉未死,反而因此免除了罢免的危机,即将远赴胤国,谢清晏心中便开始发堵。
一种憋屈的情绪在酝酿、发酵,好好的一个汉子死了,可杀人者却逍遥法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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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
自己等人又无能为力。
谢清晏很清楚,故园如今尚且孱弱,在涂山彻已经身死的情况下,做任何事都是错的,做理智的做法,便是————算了。
这样当然没有任何错处,可————
「沙沙————」
屋外雨水打在窗棂上,谢清晏听到了身旁发妻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可自己却依旧难以入眠。
谢清晏翻身坐起,小心翼翼下了床,放下了帘子,来到卧室的桌旁,从冷掉的茶壶中倒了一杯冷水,仰头喝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下一刻,屋外有闪电划过,谢清晏突然心口一阵悸动,他怔了下,数次联络後,他对此已十分熟悉。
谢清晏凝神静听,只听耳畔回荡起虚幻的声音:「朕深夜联络诸卿,乃宣告一事,杀死涂山彻之凶手,周吏员、林百户、姚醉三人,已於今夜,悉数伏诛————今传告故园,告慰涂山英灵————」
谢清晏怔住。
「老爷?」床榻内,谢妻醒来,拨开帘子一片,疑惑地看向独自坐在窗边的夫君。
「无事,为夫喝口水。」谢清晏仿佛擦了擦眼睛,笑着回首。
同一个夜晚,风月胡同内。
文小姐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油灯旁,披着一件单衣,独自坐在窗边的老父——
亲。
「爹————」
文允和头也不回地说道:「来的正好,将这东西拿去烧了。」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张。
文小姐好奇地走过去,垂眸一看,吃了一惊,纸上赫然是一首长诗:「父亲作诗了?」
她口中说着,已於心中默念起来,旋即怔住。
这长诗赫然是为涂山彻所作,满纸尽是祭奠言辞,字字泣血,句句萧瑟。
「这东西留不得,被发现了要杀头的,」文允和道,顿了下,又说,「烧了好,可惜涂山君并无坟茔,否则————」
老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涂山君。
堂堂当世大儒,竟对一个区区小辈,如此称谓。
文小姐却不意外,涂山彻的死讯传开後,父亲叹息了一整晚,却也无能为力。
「女儿知道了。」她轻轻地收起长诗,卷成纸卷,「爹爹也早些休息吧,人死不复生。」
文允和忽然看向她,老眼在烛光中泛着些许晶莹:「妙依————若有一日,为父也暴露了,你————」
文妙依笑了笑:「爹爹,女儿在政变时已死过一次,在教坊司又死了第二次————如今每多过一天,便都是赚的。」
文允和张了张嘴,叹息一声,他近来正试图为女儿寻找亲事,想要将她远远嫁出去,以免未来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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