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死士开路世忠冲辽营,心惊胆战督战亦遁逃 (第1/2页)
韩世忠那声嘶哑的咆哮在雪原上,传出去老远。
齐军队列,迅速裂开数十道口子!
哗啦!
上百名浑身缠满染血麻布的齐军伤兵,红着眼珠子从阵中狂冲而出!
这帮汉子,有的断了半截左臂,有的大腿上插着折断的箭杆,走路都一瘸一拐。
可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死死搂着一个用黄泥封口的家伙事儿!
有十来斤重的黑陶酒坛子,有粗瓷腌菜的瓦罐子,甚至还有十几个黑乎乎、带着骚臭味的粗陶夜壶!
那天城里头造土雷,酒坛子不够用,韩世忠这厮连全城百姓床底下的夜壶都给搜刮干净了!
“狗日的辽狗!老子请你们吃大餐!”
一名缺了半拉耳朵的老兵咧开嘴,左手死死托着沉甸甸的夜壶底座,右手捏着吹亮的火折子,双目赤红地冲在最前头!
在他身后,韩世忠一马当先,手里提着那把金背大砍刀。
左腿绑着厚厚夹板的杨再兴挺着亮银枪,双臂酸麻肿胀的何元庆拎着两柄变形的亮银锤,胸口绷带渗血的曹成横着大刀,带着五千多名残兵败将,嗷嗷乱叫着紧随其后!
轰隆隆!
五千残兵踩碎积雪,气势汹汹地反冲过来!
照常理说,就韩世忠手底下这群非伤即残的老弱残兵,莫说对面有三万辽军前锋,哪怕只来三千精锐铁骑,只需两三个来回的冲锋,就能把这帮人碾成碎末!
可眼下,战场上却出现了让人眼珠子掉一地一幕!
“退!快往后退!”
“别让那帮抱坛子的疯子靠近!”
冲在最前排的辽军步卒和骑兵,看着那上百个怀抱坛子、罐子、夜壶的齐军伤兵冲过来,魂儿都吓飞了!
嗤——!
几名跑得最快的齐军伤兵,眼瞅着距离辽军前排不足三十步,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按在了引线上!
火苗子窜起,刺鼻的白烟滋滋直冒!
“妈呀!点着了!他们又点着了!”
前排的辽军士卒发出一声声凄厉如杀猪般的尖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万两黄金、世袭万户侯?
一个个掉转马头、丢下弯刀,疯了似的往后头的人堆里钻!
咔嚓!噗嗤!
一名辽军百夫长跑得慢了半拍,战马被自己人绊倒,整个人刚从雪泥里爬起来,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齐军死士已经红着眼扑到了他面前!
“辽狗!给老子垫背吧!”
那齐军死士狂笑一声,独臂死死夹住怀里冒烟的粗陶夜壶,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在百夫长的怀里,双腿跟铁钳似的缠住了对方的腰杆!
“滚开!你这疯狗给老子滚开!”
百夫长吓得肝胆俱裂,举起拳头疯狂砸在死士的脑袋上,把死士的鼻梁骨都砸断了,鲜血糊了满脸。
可那死士咬碎了牙关,死活就是不撒手!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个装满了黑火药、锈铁钉和茅房秽物的粗陶夜壶,在两人中间炸碎!
巨大的火光夹杂着恶臭,瞬间将那名辽军百夫长的上半身撕成了碎片!
嗖嗖嗖!
成百上千枚沾着粪水与火药渣子的尖锐铁钉、碎瓷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周围十几步内的辽军人群无差别地疯狂攒射!
噗!噗!噗!
一连串利器入肉的闷响!
围在旁边的三十多名辽兵,身上的皮甲跟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洞穿!
有的被铁钉射穿了嗓子眼,捂着脖子嗬嗬吐血;有的被崩碎的夜壶瓷片削掉了半拉脸皮,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在雪地里满地打滚!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辽军前锋阵型的前沿阵地上连环炸响!
这土炸弹的杀伤力实在太恐怖了,那巨大的杀伤半径,更是让习惯了刀砍枪刺的辽国兵将摸不着头脑!
你离他三步远是死,离他三丈远,照样会被飞出来的铁钉子崩瞎眼珠子!
“撤!快撤啊!”
“这仗没法打了!齐军全是不要命的妖怪!”
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前排的一万多辽军彻底炸了营,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掉头就往自己后方的阵营里猛冲!
“站住!全都给老子站住!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阵型中段,三名身穿重甲的辽军督战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手里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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