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第1/2页)
院子里。
那老大终于见到了这些天心心念念的“金主”。
也是半个多月前,给他塞钱、给他画大饼,自称是“上面领导”的那个男人。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些破瓦罐和烂木头,地面坑洼不平。
此刻,老大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怕又恨又存着点侥幸。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今晚的失败和狼狈。
但他脸上却硬挤出十二分的愤怒,一见面就压着嗓子低吼:
“姓李的!你他妈不地道!坑老子!”
他心里明镜似的,陈冬河那些话多半是挑拨离间,这“姓李的”未必真把他们卖了。
可他必须把屎盆子扣过去。
不这样,他怎么有脸伸手要对方兑现承诺?
事没办成,还想要钱要安排,总得有个由头不是?
更何况,他们现在这副惨样,急需拿到钱治伤跑路。
更关键的是,他觉着自己捏着对方一个把柄。
上次交易时,他“不小心”瞥见了对方掏出来的工作证一角,红字蓝皮,挺像那么回事。
他赌的就是对方身份金贵,是吃公家饭的,不敢跟他这条烂命死磕到底。
被他叫做“姓李的”男人,看着三十出头,穿一身熨帖的深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口露出雪白的衬衫边。
戴一副黑框眼镜,脸皮白净,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甚至有点书卷气的微笑,像个坐办公室的文书。
可若仔细瞧,就能发现他镜片后面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半点温度,只有一片冰碴子似的嘲弄。
看人时眼皮微微耷拉着,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
他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拿腔拿调:
“哦?我交代你们办的事,办妥了?”
老大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几分,想用气势压住心虚: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走漏了风声,陈冬河能早有防备?”
“我们刚摸进去,就让人包了饺子!你看看我们几个,被打成啥样了!”
他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脸和血迹斑斑的棉袄:
“陈冬河亲口说的,就是你点的水!别他妈在这儿装大瓣蒜!”
“答应老子的条件,麻溜兑现!钱,一分不能少!安排,立马就得办!”
“不然,咱谁也别想好过!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接茬。
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眼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老大和他身后几个狼狈不堪的同伙。
像在欣赏一件挺有意思的玩意儿,或者……几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老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的冷汗都渗出来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冰凉。
他只能强撑着,把脸绷得更凶,来掩饰内心的慌,色厉内荏地喝道:
“看啥看!真当老子不知道你是谁?上回你亮工作证,我看得真真儿的!这就是你的马脚!”
“今儿个你要么照办。要么,咱们就一块儿在县城出名,没第三条道!”
“是吗?”
男子终于开口,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
他轻轻拍了两下巴掌,声音里带着玩味,像是在给一场拙劣的表演打分:
“还真没瞧出来,你们几个,胆儿挺肥。”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可惜,脑仁儿小了点儿。”
老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嗓子眼发干,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啥意思?”
“你真以为,我是不小心让你瞅见工作证的?”
男子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怜悯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过是逗你们玩儿,顺便……看看你们啥反应。”
“没成想,你们还真当了宝,拿来当筹码了?”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李思远李书记是啥身份?会跟你们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毛贼做买卖?还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脏事儿?”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可能吗?”
老大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跳了半拍。
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之前那些隐隐的不安和疑惑此刻全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
“你……你到底是谁?!”
“我?”
男人笑了笑,不疾不徐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这才开口道:
“叫我老宋就行。到了下头见了阎王爷,别忘了报我的名号。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他漫不经心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老大还没完全琢磨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听“噗通”、“噗通”几声轻响,十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算高的夯土墙外翻了进来!
人人手里攥着雪亮的长刀或磨尖的钢钎,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显然都是老手。
他们一声不吭,眼神冷漠,像围捕猎物的狼群,直扑院子中央的四人。
“你们……”
老大只来得及惊叫半声,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四人虽是扒窃的好手,讲究的是眼疾手快、欺软怕硬。
何曾见过这等训练有素,心黑手狠的阵仗?
对方明显是真正的亡命徒,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尤其是那个腿折了的小弟,瘫在地上根本挪不动,被一人抢到跟前,刀光一闪,冰冷的刀尖就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他的心窝!
“呃……”
小弟眼珠子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两只手徒劳地想去抓那刀柄,却只摸到自己胸口喷涌出来的温热液体。
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瞳孔涣散,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这一切是咋发生的。
为啥说好的“后路”变成了死路!
尖刀“嗤”地拔出,带出一蓬血雨,在月光下洒开暗红的弧线。
尸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砸起一小片尘土。
除了老大仗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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