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到底谁才是祭品? (第2/2页)
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岩石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这就是祭坛下面连通的地脉水潭?” 张楚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潭边,目光扫过水面边缘的凿痕,“看这痕迹,和上面祭坛是一套的。水脉连通,阵法的核心其实在这儿。”
“嗯。” 王也点点头,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水面太平了。不对劲。这么深的地脉水,不可能没半点波动。像是底下有东西,把水面压平了。”
龚庆站在队伍最后面,离水潭最远,贴着岩壁站着,探头探脑往水面瞅。
瞅了半天,啥都没看见,又缩回来,小声嘀咕:“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突然出来,我应该是第一批被波及的吧?站最边上都跑不掉?”
“你可以再退一点。” 张楚岚头也不回地说。
“再退就到墙了。” 龚庆往后挪了挪脚跟,后背都碰到冰凉的岩壁了,退无可退,只能把符攥得更紧点,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有道君在前面呢。天塌下来先砸高个子。”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水面,连眨眼都不敢多眨。
直觉告诉他,水里有东西。
而且是很凶的东西。
队伍在水潭边站定了没半分钟。
原本纹丝不动的水面,忽然动了一下。
最中央的位置,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慢慢往四周扩散,开到一半就散了,像是错觉。
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
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往上浮,搅动了水流。
“来了。” 张楚岚低声道,掌心瞬间亮起雷光,电弧噼里啪啦地跳。
王也也放下抄在袖筒里的手,指尖金纹亮起,脚下奇门盘悄然铺开。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目光死死盯着水潭中央。
水面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泡。
水泡越来越大,破开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黑雾,升起来又散在空气里。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水面下慢慢浮现。
先是头顶的角,然后是宽阔的脊背,再是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
每往上浮一寸,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嗡 ——”
一声极低的嗡鸣,从水底传出来,顺着地面爬上来,震得人脚底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楚岚瞬间感觉胸口一沉,像是被人无形地按了块铅,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我靠……” 龚庆也感觉到了,后背紧紧贴着岩壁,脸都有点白,“这东西…… 比刚才那个古煞还大?”
何止是大。
光是浮出水面的脊背,就有两三丈宽,还没完全出来,压迫感就已经是之前那团黑雾的好几倍。
之前的地脉古煞,跟它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那东西还在缓缓上升。
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一颗巨大的头颅,头顶长着七根扭曲的黑角,像七柄弯刀。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道竖着的裂口,像是嘴,边缘布满细密的尖牙。
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幽光,看着比钢铁还硬。
它没有完全离开水面,下半身还浸在水里,就这么浮在水潭中央。
不动,也不叫。
可那股压迫感,却像山一样压下来。
整座溶洞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龚庆屏住呼吸,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在被一点点压出去,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不止他,张楚岚也不好受。
雷光电弧都暗了几分,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身处几千米深的水底。
王也眉头紧锁,脚下的奇门盘运转得都有些滞涩,被这股威压干扰得厉害。
这就是地脉深处真正的古煞?
沉淀了上千年的主体?
之前出来的那团,不过是它溢出来的一缕散气?
“早知道…… 还不如不跟着下来了。” 张楚岚憋了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
这话半开玩笑,却也带着点真心。
这压迫感,确实超出预期太多了。
本以为地脉古煞就是最终 BOSS,结果人家只是个分身。
真正的本体在水底下,这么大个儿。
“确实比我预想的更重。” 王也沉声道,“这东西,至少是千年以上的修为。寻常修士,沾着就死。”
龚庆贴在岩壁上,哭丧着脸:“我现在觉得,留在上面照看师叔也挺好的。起码不用面对这么个玩意儿。”
“但你下来了。” 王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是啊,下来了。” 龚庆苦笑,攥着符的手都出汗了,“所以现在只能等着看它下一步做什么。总不能让我上去吧?爬回去也挺累的。”
“它应该快了。” 王也目光死死盯着水潭中央的古煞,“它在感知我们。等它判断完威胁,就该动手了。”
话音刚落,水潭里的古煞,忽然动了。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对着众人的方向。
脸上那道竖着的裂口,慢慢张大。
“嗡 ——”
又是一声低沉的嗡鸣,比刚才更响,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一股黑色的水柱,从它嘴里猛地喷出来,像一道黑色的箭,直奔众人而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的岩石,被水柱边缘扫到,瞬间就被腐蚀出一道深沟,滋滋冒着白烟。
“小心!”
张楚岚低喝一声,雷法全力运转,掌心一道粗壮的雷矛迎上去。
王也同时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地脉屏障挡在最前面。
黑管往前一步,钢管横在胸前,肌肉绷紧。
所有人都使出了全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
张正道动了。
他自始至终站在最前面,离水潭最近。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着水潭里的古煞,像是在打量一件藏品。
直到水柱快到面前了,他才微微侧目。
往水柱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像一缕火焰,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