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进攻再进攻 (第2/2页)
机的端倪。
这种能力绝非天生,而是多年来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的血火考验里,在极端残酷的生存绝境中,千锤百炼磨出的宝贵直觉。
它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警示着潜在的危险,也指引着可能的方向。
反观他们的对手,那支日伪讨伐队,出发时大摇大摆地沿着梧桐河向山区推进,气焰何等嚣张。这种行军姿态,分明是根本就没把他们这支由赵志同志发展起来、尚且弱小的抗联分队放在眼里。
一路上,他们连像样的前方侦察哨和侧翼警戒哨都懒得认真布置,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这种刻进骨头里的轻敌与傲慢,本身就是军事上最致命的盲点,也为赵炳炎他们实施隐蔽侦察和可能的突袭,留下了可乘之机。
爬犁在凌子驾驭下顺着河道中央疾驰,既抢足了速度,又借着河面开阔规避了两岸密林里可能窜出的冷枪。
凌子本人则像一尊凝固的塑像,只有那双眼睛在不停地转动,锐利如高空盘旋的鹰隼,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河道两岸那一片片幽深寂静、仿佛潜藏无数危险的原始密林。
他的耳朵支棱着,从风声与狗吠里滤掉杂音,捕捉着任何一丝异乎寻常的响动。
就在这屏气凝神的静默行进中,他忽然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赵炳炎用一种平静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连长,拐过那个河湾,再往前不远,就是船房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让爬犁上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河道前方那逐渐收窄、被山影笼罩的转弯处。
船房子,这处坐落在河湾的简陋建筑群,原是冬季进山伐木的工人们临时栖身,梧桐河开江后运送木材的庇护所,全由粗糙原木搭建,处处透着粗犷艰辛的生活痕迹。
然而如今,它已被日伪军强力占据,彻底改造,变成了他们扼守这条蜿蜒水道的咽喉要地与前沿哨所,战略地位陡然变得险要而致命。
为加固这处据点,日伪军做了针对性的防御部署。
他们特意在船房子主体建筑的左侧,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用原木搭建、沙袋垒砌了一个简易机枪工事,架设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这个火力点的设置极具针对性,射界正好完全覆盖船房子临河的出口,以及前方开阔的河面,封锁得密不透风。
不仅如此,他们还对船房子的墙体进行了改造,将临河的这一面墙壁进行了加宽和加厚,并在厚重的墙体上凿出了数个精心设计的射击孔。
这样,岗楼高处的机枪与地面工事墙体内的步枪火力,便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覆盖了所有从河面方向试图接近或强行突破的路径,任何暴露在射程内的目标都将遭到来自不同角度、立体而凶狠的火力压制,极难躲避。
面对这严密封锁的火力点,唯有速度与激情方能取胜。
赵炳炎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冲上去。”
这既是命令,也是将自身置于险地以换取突破机会的战术抉择。
命令即出,既是赴死,凌子也没有丝毫迟疑,手臂猛地扬起,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炸响,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喝,催动拉爬犁的马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沉重的马蹄带着爬犁的冲力,狠狠砸在坚硬的冰面上,爆出连续急促的“咔嚓、咔嚓”脆响,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河谷中被陡然放大,宛如一串惊雷平地炸开,瞬间打破了天地间凝固般的宁静。